第202章 归期近(1/2)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半年的时光已悄然溜走。江城的风渐渐褪去了夏日的燥热与黏腻,染上了深秋的微凉与干爽,大伯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落了满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半年里,夏燚、南宫玥和叶梓涵三人默契配合,循着蛛丝马迹层层追查,不仅一举端了虎哥盘踞多年的老巢,抓获了所有作恶多端的手下,更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操纵一切的宗门余孽,彻底斩断了所有觊觎夏雨欣的黑手。如今的江城,街头巷尾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邻里间的欢声笑语再度响起,终于回归了平静安宁的模样。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院子,将夏燚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满地落叶上。夏燚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泛着微弱灵光的破界符,符身之上复杂的纹路已比半年前黯淡了几分,边缘甚至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灰白,显然已近使用期限。他抬眼看向身边的南宫玥和叶梓涵,神色凝重,沉声道:“算算日子,距离破界符三年的期限,只剩整整一个月了。这边的事情已然尘埃落定,再无后顾之忧,我们该尽快回去准备了,收拾行囊,稳固修为,免得误了返程的时辰,到时候被困在此界,后果不堪设想。”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像一层薄纱般洒在大伯家的院子里,给满地枯黄的槐叶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16岁的夏雨欣披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发梢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身着浅青色针织衫搭配白色百褶裙,裙摆垂落在石凳边缘,衬得她身形纤细灵动。她端正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本素描本,手里握着一支HB铅笔,正专注地对着地上错落堆叠的槐叶写生。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恬静的笑意,笔尖在画纸上缓缓游走,细致地勾勒出槐叶的脉络与褶皱。偶尔有调皮的落叶落在画纸上,她便抬手轻轻拂去,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秋日的静谧。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与肩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眼底满是对眼前景致的喜爱,以及独属于少女的纯粹欢喜。
就在她凝神屏息,笔尖即将落下最后一笔,为这幅写生画上圆满句号时,不远处葡萄架下夏燚三人的对话,顺着微风悄然飘进了她的耳朵。“……算算日子,距离破界符三年的期限,只剩一个月了。这边的隐患已除,我们该提前回去准备了,免得中途出岔子,误了返程的时辰。”夏燚沉稳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像一盆猝不及防的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雀跃。夏雨欣握笔的手猛地一顿,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突兀又刺眼的长线。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双原本盛满星光的眼睛里,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茫然与错愕。她下意识地松开手,画笔“啪嗒”一声掉在画纸上,笔尖的墨迹迅速晕开,在洁白的画纸上蔓延出一小片暗沉的痕迹,原本即将完成的写生,瞬间变得残缺不堪,一如她此刻骤然破碎的心情。
南宫玥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几分任务完成后的释然,却也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正蹲在槐树下,默默捡着落叶的夏雨欣,语气顿了顿,轻声说道:“嗯,该回去了。宗门那边还等着我们复命,只是……”她的声音渐轻,带着一丝担忧,“这半年相处下来,雨欣早已把我们当成了亲人,怕是很难接受我们要离开的消息,定然会舍不得。”
叶梓涵也收起了往日里叽叽喳喳的活泼模样,神色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舍。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蜷缩,轻声道:“这半年相处下来,我早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了。可宗门规矩森严,断不可违,更何况破界符的期限一旦过去便无法挽回,我们终究是要与她分开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们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听觉敏锐的夏雨欣捕捉到了。她蹲在地上,手指紧紧捏着一片边缘卷曲的泛黄槐树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指节泛白。原本就因之前的消息而泛红的眼眶,瞬间涌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其实早有预感,他们并非寻常之人,终究不属于这个平凡的世界,早知道总有一天会迎来离别的时刻,可当这一天真的要到来时,心中的不舍还是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半年来的点点滴滴,如同放电影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帧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是夏燚在她被黑衣人追杀时,奋不顾身地挡在她身前,哪怕身负轻伤也绝不退缩;是他在她因父母的秘密而迷茫无助时,耐心地开导她,驱散她心中的阴霾;是南宫玥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她床边,温柔地为她擦拭额头的冷汗;是叶梓涵总想着给她带各种小零食,陪她嬉笑打闹,驱散她独处时的孤单……这些温暖的瞬间,早已深深镌刻进了她的心底,成为了她生命中最珍贵、最不可磨灭的回忆。
尤其是夏燚,那个总是一脸沉稳冷峻,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男生,却会在她受委屈时,放柔语气轻声安慰;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会在她取得一点小进步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分量远超旁人。从最初得知被他守护时的些许抵触,到后来朝夕相处中的依赖与信任,再到如今深藏心底、不敢言说的情愫,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何时悄然变质,从亲情般的依赖,变成了少女怀春的心动。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三人,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带着浓浓的苦涩。眼角的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下来,滴落在手中紧紧攥着的槐树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你们……真的要走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多说一句,就会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夏燚看着她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下意识地走上前两步,想伸手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几句,可手抬到一半,却又停在了半空中,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雨欣,对不起,我们有自己的宗门与使命,身不由己。破界符的期限一到,就必须立刻回去,否则便会永远被困在此界,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夏雨欣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止住眼泪,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得更凶了,“我只是……只是真的舍不得你们,尤其是舍不得夏燚哥……”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不舍,声音哽咽着,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夏燚哥,我真的好怕,怕你们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怕这一别,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们了,怕我又变成孤单一人。”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夏燚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深切的眷恋,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的深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角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襟,留下一片片深色的印记。她多想开口让他们留下来,多想勇敢地告诉夏燚自己深藏的心意,可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平行线,终究还是要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再也无法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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