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就是她了!”(1/2)
苏清鸢那段“眼神杀”爆发戏的视频片段,在核心圈层内部悄然流传,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水花,更是深水之下的暗流。
导演张导把自己关在剪辑室,对着多机位精剪的素材,反反复复地看。监视器的冷光映着他激动的脸,眼眶都有些泛红。他不是在看表演,是在看一种“降临”。苏清鸢站在那儿,赤足,月白袍,面对虚构的“主角团”,她的眼泪,她压抑的悲鸣,她眼中燃烧又寂灭的星火……那不是技巧,那是灵魂的重量。是真正的演员穷极一生追求却又难以触及的“通灵”时刻。
“老张,这姑娘……”制片人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杯浓茶,自己也看着屏幕,摇头感叹,“老天爷赏饭吃,不,是追着喂饭。我干这行三十年,头一回见这么……邪性的新人。她好像不需要‘演’,她就是‘她’。”
张导猛灌一口茶,烫得龇牙咧嘴,却压不住兴奋:“邪性?这是灵气!是天赋!是祖师爷摸着头顶开的光!你看她最后那个转身,那个背影……妈的,绝了!孤独,脆弱,又他妈的坚不可摧!这就是‘夜歌’!活了!”
他抓起内线电话,打给苏清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清玥总!‘夜歌’的戏,稳了!不,是炸了!我敢拿我后半辈子职业生涯担保,这段表演,只要后期不拉胯,上映必成经典!电影节至少拿个最佳女配!”
苏清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看过素材,同样震撼。但她的震撼里,掺杂着更复杂的情绪。这个堂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张导,我明白。这段戏的保密级别提到最高。另外……清鸢那边,有什么异常吗?我是说,拍摄之外。”
张导愣了一下,想了想:“异常?没有啊。这姑娘安静得很,不拍戏就自己待着,看剧本,或者……发呆?状态很稳,比组里那些老演员还稳。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感觉有点……太稳了。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清玥总,她到底什么来头?”
苏清玥没有回答,只是说:“照顾好她。别让闲杂人打扰。戏好,比什么都重要。”
挂断电话,苏清玥揉了揉眉心。电脑屏幕上,是公关部刚发来的舆情简报。关于苏清鸢身份猜测的帖子和小道消息,如同雨后的蘑菇,开始在网络的阴暗角落冒头。虽然被迅速清理,但显然,有人不希望这个话题被彻底掩埋。
“苏家失踪的千金”,“苏明远的女儿”……这些标签,像幽灵一样,开始缠绕上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日内瓦湖畔,那处安保森严的疗养院。
陆时衍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无声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苏清鸢那段爆发戏的偷拍片段。画质粗糙,晃动,杂音大,但依然掩盖不住屏幕中那个人传递出的、撕裂灵魂般的情感力量。
他看着“夜歌”闭眼落泪,看着她睁眼呐喊,看着她最终归于沉寂的背影。视频结束,自动重播。他靠近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书房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光线将他一半的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福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杯温热的参茶放在他手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平板屏幕,看到了那个定格在转身瞬间的、月白色的孤独身影。
“少爷,苏小姐她……”福伯欲言又止。
“演得很好,不是吗?”陆时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好到……不像演的。”
福伯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苏小姐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她展现出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冰山一角……”陆时衍重复着这个词,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是啊。驾驶技术,格斗能力,枪械知识,现在又是这种级别的表演天赋……苏明远和林清音,到底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
他端起参茶,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IMSA那边,对‘夜未央’修改剧本,尤其是其中关于‘文明火种’、‘守望者’的核心设定,有什么反应?”
福伯神色一正:“‘隼’传来消息,IMSA档案与文化遗产管理部下属一个非公开研究小组,最近调阅了所有与‘方舟计划’早期理论、特别是关于‘文明级能量遗产’假说相关的封存资料,动作很隐秘。同时,有迹象表明,他们通过几个境外基金会,向一个名为‘深蓝守望者’的公益账户进行了多笔匿名捐款。而这个账户,正是‘夜未央’指定的稿酬接收方。”
陆时衍眼神微凝:“果然。‘夜未央’抛出的饵,钓到鱼了。是‘夜枭’的人?”
“暂时无法确定。操作很干净,绕了很多层。但指向IMSA内部特定派系,是肯定的。”福伯回答,“另外,我们监测到,最近一周,有至少三批身份可疑、具备专业情报或特种行动背景的外籍人员,以游客、学者或商务考察的名义进入中国,目的地都包含京市。其中一人的掩护身份,是自由摄影师兼独立研究员,对古文明和神话传说颇有研究,名叫埃文·艾略特。”
“埃文·艾略特……”陆时衍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上面是艾略特的基本信息,照片上的男人金发蓝眼,文质彬彬,但履历中某些空白期和模糊的“咨询顾问”经历,透着可疑。“盯紧他。特别是他接触的人员。”
“是,少爷。”福伯应下,顿了顿,又道,“苏小姐那边,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她现在曝光度增加,又可能被IMSA盯上……”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向平板上那个定格的背影。月白色的袍子,单薄的肩线,仿佛一折就断,却又莫名地透着一股韧劲。
“不用。”他最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她不需要。或者说,她讨厌被‘保护’。让‘银狐’小组保持外围警戒,非必要不介入。她自己……有分寸。”
他了解她。那个在撒哈拉月色下平静说出“我们只谈合作”的女人,骨子里比任何人都骄傲,也比任何人都清醒。过多的“保护”,对她而言可能是束缚,是轻视。
她要走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也注定只能靠她自己杀出来。
而他,或许只能在适当的距离外,为她清理一些更大的障碍,或者……在她真正坠落时,接住她。
“另外,”陆时衍关掉平板,看向窗外沉静的湖面,“苏明远博士那边的治疗,有新进展吗?”
“医疗团队反馈,新的神经刺激疗法配合‘月之泪’能量灌注,苏博士的脑波活动出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微弱的积极模式波动,像是……深眠中的梦境片段。但还无法解析具体内容,更谈不上唤醒。不过,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福伯语气带着一丝振奋。
陆时衍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陆时衍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废弃的采石场,飘回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喜欢你”,和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拒绝。
“只谈合作,不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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