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福伯:少爷和小姐,真般配(2/2)
“铁砧”趁机猛打方向,车辆硬生生撞开侧面几块松动的石头,冲进了旁边一条更隐蔽、更狭窄的岔道!
“漂亮!”指挥车里,“石匠”忍不住低喝一声。利用地形和烟雾弹制造混乱,强行变道,虽然冒险,但确实是打破僵局的好办法!不愧是“磐石”的精英,战术素养很高。
然而,烟雾中,金色的魅影没有丝毫犹豫和减速!苏清鸢似乎根本没有被烟雾影响,或者,她早就通过车辆感知和某种超越视觉的判断,“看”清了“铁砧”的意图和那条岔道的位置!
“银月”紧随其后,冲入岔道!这条岔道更窄,乱石更多,但“银月”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了一丝!车身在嶙峋的乱石间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细微摆动和避让,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却始终牢牢“咬”住“铁砧”的车尾。
“铁砧”从后视镜看到紧追不舍的金色车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种地形,这种速度,这种控制力……简直非人!他知道,逃不掉了。
就在岔道即将汇入主路的一个急转弯处,“铁砧”心一横,猛地踩死刹车,同时狂打方向盘!重型改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庞大的车身横了过来,试图用车身堵死狭窄的通道,来个“同归于尽”式的拦截!
这是最后的挣扎!
然而,就在他车头即将撞上岩壁、车身即将彻底封死路口的瞬间,“银月”动了!
没有减速,没有转向!金色的车身猛地向右侧倾斜,右侧两个轮胎几乎离地,仅靠左侧两个轮胎着地,车身与地面呈一个不可思议的锐角,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金色利刃,从“铁砧”车辆与岩壁之间那仅存的、不到半米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嗖!
“银月”擦着“铁砧”的车身和冰冷的岩壁,带出一连串火星,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然后车身回正,四个轮胎重新抓地,一个流畅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前方主路上,挡住了去路。
而“铁砧”的车,则因为急刹和横摆,半个车身卡在了岩壁和乱石之间,虽然没翻,但也动弹不得。
车内,“铁砧”和“锻炉”呆若木鸡,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几乎以为要车毁人亡了!可“银月”却用那种近乎魔术般的方式,穿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驾驶技术了,这是艺术,是本能,是人与机械、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神乎其技!
苏清鸢推开车门,走下“银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卡在石头里的重型改装车,淡淡地说了一句:“勇气可嘉,判断错误。在这种地形用车身拦截,等于自杀。如果刚才我撞上去,或者你刹车再晚零点一秒,你现在已经连人带车嵌在石头里了。”
“铁砧”和“锻炉”满脸通红,无言以对。败了,心服口服。
最终考核结果:“灰鹰”和“猎豹”,在规定时间内勉强脱困,磕磕绊绊抵达终点,但中途被“击毁”一次,成绩合格。“铁砧”和“锻炉”,同样在规定时间内脱困(“磐石”的车更皮实,而且“铁砧”的脱困技术更专业),抵达终点,但也被“击毁”,成绩同样是合格。
虽然只是“合格”,但四人都清楚,这一周学到的东西,比他们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都珍贵。
傍晚,在临时基地举行了简单的“结业仪式”。苏清鸢将两份密封的、包含针对性后续训练建议和进阶驾驶技巧概要的U盘,分别交给“灰鹰”和“石匠”。
“给J.F.和你老板的东西,在里面。告诉他们,学费值了,但想学更多,拿出更多诚意。”苏清鸢语气平静。
“灰鹰”和“石匠”郑重接过,肃然敬礼。他们知道,这份U盘的价值,无法估量。
夜色中,两辆“疾风”越野车和两辆“磐石”的改装车,载着脱胎换骨的四人,驶离了撒哈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们将返回各自的世界,带着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和一份对“魅影”深深的敬畏。
“总算是送走了。”“老鬼”伸了个懒腰,“这几个小子,底子都不错,就是欠练。这回,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
“苏小姐,我们接下来?”夏晚星问。
“休整一晚,明天一早,返回‘海渊’。”苏清鸢望着星空,“撒哈拉的课,上完了。接下来,该上点‘正菜’了。”
遥远的瑞士,一处风景如画、安保严密的湖畔疗养院。
苏明远躺在一间充满高科技医疗设备的特护病房里,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他依旧沉睡,但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呼吸也似乎更平稳有力。
病房外的小客厅里,陆时衍正通过加密线路,听着“石匠”的详细汇报。当听到苏清鸢在“死亡沙海”和“乱石峡”中的表现,尤其是那近乎“神技”的穿缝而过时,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结束通话,陆时衍端起手边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氤氲中,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在沙漠夕阳下,神情平静地拍打身上沙尘的年轻女子。
执着,坚韧,强大,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又在教导他人时,不经意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和责任。
很矛盾,却又奇异地和谐。
“少爷。”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时衍回头,看到一位穿着得体西装、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清亮的老者,端着一个小巧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刚烤好的、香气扑鼻的杏仁小饼干。正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如今帮他打理这处秘密疗养院的管家,福伯。
“福伯,您还没休息?”陆时衍声音温和了些。他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一直保持着尊重。
“人老了,觉少。听到您在谈事情,就想着给您送点夜宵。”福伯将饼干放在陆时衍手边的小几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上定格的、无人机抓拍的、苏清鸢站在“银月”旁的一个模糊侧影(虽然模糊,但那份清冷独立的气质,却清晰可辨)。
“那位,就是苏博士的女儿,苏清鸢小姐?”福伯轻声问,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陆时衍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脸上那罕见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放松而专注的神情,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模糊却夺目的身影,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欣慰而慈祥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感慨了一句:
“老爷,夫人,你们在天有灵,可以放心了。少爷他……好像找到能和他并肩同行的人了。这位苏小姐,看着就和少爷……真般配。”
说完,他不再打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轻轻带上了门。
陆时衍似乎没有听到福伯的低语,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的侧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窗外的日内瓦湖,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宁静悠远。
而遥远的撒哈拉星空下,苏清鸢正检查着“银月”的状态,准备迎接下一段,更加艰险的旅程。
风暴,正在地平线汇聚。
而风暴中心的两颗星辰,似乎在不经意间,靠得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