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亲自下场,要和清鸢比(2/2)
“成交。”
“中介人”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看到了最精彩的戏码。“那么,两位,赌约成立!比赛规则更新为‘无限制对决’!发车时间不变,明日上午十时!路线图取消,各凭本事!预祝两位……玩得尽兴!”
他识趣地带着保镖退开,将空间留给两位主角。
陆时衍最后看了苏清鸢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重新走入黑暗,消失不见。
苏清鸢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即将投身暴风眼的决绝。
“你疯了!”苏明哲冲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又急又怒,“你怎么能拿自己和爸去赌?!陆时衍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亲自下场,说明他有绝对把握!‘无限制’……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知道。”苏清鸢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正因为他有绝对把握,才会亲自下场。也正因为是无限制,我才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和他了断。”
“了断?你这是送死!”
“哥,你还不明白吗?”苏清鸢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和清醒,“从他救我们出来那一刻起,这场‘合作’就注定是不平等的。他提供庇护和资源,是为了养肥猎物,也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和控制。我们之前的周旋和谈判,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他等不及了,或者,他觉得火候够了。所以,他撕掉了所有温情的、合作的伪装,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逼我上赌桌。要么,我赢,赢得彻底的自由和真相。要么,我输,输掉一切,成为他彻底掌控的‘藏品’或‘工具’。没有第三条路。”
苏明哲哑口无言。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愿妹妹去冒这种险。
“可是……”
“没有可是。”苏清鸢转身,看向不远处静静停放的“渡鸦”,漆黑的车身在雪地中如同蛰伏的凶兽。
“这一战,躲不掉。从我被选为‘钥匙’,从父母失踪,从顾家发难,从‘渡鸦’问世……所有的线,都指向这里。‘地狱回廊’,是我和他,也是我和我过去、和所有盯着‘钥匙’的人的……最终战场。”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去准备吧,哥。相信我。”
苏明哲看着她坚定的背影,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帐篷支架上,转身,红着眼眶去安排。
“老鬼”和雷默默跟上。他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银狐”走到苏清鸢身边,低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你老板亲自下场了。你怎么选?”
“银狐”沉默两秒:“陆先生给我的命令,是协助您完成比赛。命令,尚未更改。”
意思是,在陆时衍明确下令前,她还是会按原计划支援苏清鸢。
“好。”苏清鸢点头,“那就按原计划。加强警戒,尤其是对陆时衍那边动向的监控。另外,准备一套备用通讯方案,用我们自己的加密频段,防止被干扰或监听。”
“是。”
所有人散去,各自忙碌。
苏清鸢回到“渡鸦”上,关上车门。狭小的驾驶舱,是她此刻唯一感到安心的地方。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右手食指的指环,传来温润的触感。内里星尘,似乎感应到她激荡的心绪,流转速度悄然加快。
陆时衍……
无限制对决……
也好。
那就用最男人的方式,决个胜负。
看看是你的深谋远虑、掌控一切厉害。
还是我的向死而生、孤注一掷更强。
“地狱回廊”……
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后半夜,风雪稍歇。
苏清鸢在浅眠中被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刮擦冰面的声音惊醒。
她瞬间睁眼,手已按在武器上。目光锐利地扫向车外。
营地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守夜的队员在巡逻,没有异常。
但那声音……很真切。而且,似乎来自车底。
她缓缓坐起身,没有开车灯,借助仪表盘微弱的背光,看向车底监控画面。
画面一片模糊,雪花严重。高海拔和低温对电子设备影响很大。
但就在她准备切回正常视野时,画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渡鸦”底盘下方,极其快速地一闪而过。
很小,很灵活,不像是人。
是动物?高原上的雪狐或岩羊?
不对。那动作……太机械,太精准。
苏清鸢心中一凛。她轻轻打开车门,寒风瞬间灌入。她悄无声息地滑下车,伏低身体,借助车体阴影掩护,看向车底。
什么也没有。只有积雪和冻土。
是错觉?
她皱眉,正要起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渡鸦”左后轮后方约半米处的雪地上,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凹陷。
她凑近,用手指轻轻拂开表面的浮雪。
凹陷底部,嵌着一枚银灰色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微型梭形装置。一端有细微的红光,以极低的频率闪烁。
是追踪器?还是……别的东西?
苏清鸢眼神一冷。她没有去碰那装置,而是缓缓退后,回到车上。
“银狐。”她打开内部通讯,声音压得极低。
“在。”
“我车底发现一个不明微型装置,左后轮后方半米。派人秘密处理掉,不要惊动任何人。另外,彻底检查营地外围,尤其是我们警戒圈边缘,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或者……别的‘客人’。”
“明白。”
几分钟后,“银狐”亲自处理掉了那枚微型装置,并回报:“装置是主动式高精度定位信标,附带简易震动感应。应该是刚埋下不久。外围没有发现其他装置,但……在东南侧警戒圈边缘,雪地上发现一组很浅的、奇怪的足迹,不是人类的靴印,也不是常见动物。足迹延伸向峡谷方向,消失在乱石区。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小型履带或多足载具。”
苏清鸢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陆时衍的人?还是别的势力?在比赛前夜,潜入营地,在“渡鸦”下埋信标?
是侦察?是定位?还是为明天的“无限制”对决做准备?
看来,这场对决,从此刻起,已经开始了。
她看向车窗外,黑暗中,“地狱回廊”的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沉默地等待着。
而猎手与猎物,早已就位。
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