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顾家赔了地，脸都绿了（2/2）
骸骨穿着类似她身上的银灰色防护服，更破旧。死亡时间很久。
勘探队出事地点。
一具骸骨旁有烧焦的日志本残片。她勉强辨认：“……能量暴走……抑制器过载……苏博士的命令……撤离……来不及了……”
苏博士？父亲苏明远？
冰洞另一侧，半掩冰层下的金属箱里，她发现一本私人日志。属于勘探队员“陈岩”，记录了队伍进入“无声之谷”，协助“苏明远博士团队”进行“方舟”前期勘探的日常。
日志提到“苏博士越来越沉默，经常独自进入深层区域，回来时精神很差但眼神狂热。林博士很担心，两人常争吵。”以及“检测到深层区域异常能量脉冲。苏博士说是‘源初样本’活跃期，但老队员私下说很像‘蚀’能量暴走前兆。”
最后几页字迹潦草充满恐惧：“抑制器要撑不住了！苏博士坚持要继续！他说这是最后一步！林博士跪下来他停止！没用！他像变了一个人！”“爆炸了！全完了！快跑！……”
日志到此中断。
苏清鸢心情沉重。父亲在最后阶段陷入偏执，母亲哀求无效，最终导致事故。
隐蔽小储藏间里，她找到未使用的勘探设备零件、能量电池，以及几个密封金属罐，标签写着“高能营养合剂。方舟项目专用。编号AX-07。”
父亲团队的补给。她装了四罐和几块高能电池。
离开时脚下踢到东西——巴掌大的黑色金属方盒，半埋冰里。
打开，里面是一枚氧化发黑的银质徽章，图案是圆内嵌星，下方缠绕荆棘，与基地制服徽记一模一样。
徽章背面刻着：“给清鸢。愿星月指引你的路。父。2011.7.23”
2011年7月23日，她十二岁生日。那年夏天父母最后一次陪她过生日，之后不久“意外”去世。
父亲早就准备了这枚徽章？在这里留给她？预料到自己可能回不来？
她将徽章仔细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埋葬勘探队的冰洞，转身离开。
回到岔路口，她踏入向下延伸的冰隧。
更滑的冰面，更陡的坡度，更低的温度。能量探测器读数持续升高，指针抖动。空气中有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一公里后，前方出现自发光。
转过弯，她屏住呼吸。
无法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中央没有冰，而是“凝固”的、暗紫色液态水晶般物质覆盖地面，延伸向视野尽头。
暗紫水晶中封冻着无数扭曲阴影——人形、怪物、不可名状之物，保持挣扎姿态。
空间顶部倒垂着同样暗紫色的巨大晶体簇，散发幽幽不祥光芒，映出水晶地面下缓缓流动的深邃黑暗。
空间最中心，暗紫水晶汇聚成直径超百米的漩涡状结构。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她在传送阵最后看到的、锁链虚影晃动的入口。
静默之间。核心区。方舟计划终极目标。
父亲就在这里面。
能量压迫感恐怖。即使有防护服和“钥匙”指环微弱防护，她仍感到皮肤刺痛，呼吸艰难。
水晶地面边缘，散落着背包、破碎防护服，还有一把冰镐深深插入水晶地面。
冰镐手柄上刻着清晰标记：圆圈内交错三道弧线。
父亲的标记。
冰镐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特殊防水材料制成的纸。
她捡起展开。父亲的字迹潦草急促：
“清鸢，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为你骄傲，也为你难过。你不该来，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长话短说。‘方舟’终极目标不是净化‘蚀’，而是利用‘蚀’能量打开一扇‘门’——通往更高维度或平行世界的‘门’。我认为那里有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有进化的钥匙。我错了。”
“‘门’后不是希望，是更加混沌、不可名状的‘存在’。它回应我的呼唤，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诅咒。‘影法师’的力量源头就来自‘门’后的泄露。他们是我最初的‘合作者’，也是最早的‘感染者’。”
“我试图关闭‘门’，但失败了。‘门’的力量在侵蚀我，也在侵蚀这个世界。你母亲的反噬根源在此。我进入‘门’内，试图从内部找到关闭方法。但我也被污染了。我的时间不多。”
“冰镐下埋着一枚‘月之泪’。是我最后保留的纯净能量。用它可短暂压制‘门’的泄露，为你争取时间。基地最深处的‘最终协议’是启动自毁程序，将整个‘静默之间’核心区彻底冰封。那是唯一能暂时封闭‘门’的方法。但需要‘钥匙’载体（你）的共鸣引导和巨大能量。”
“选择在你。用‘月之泪’压制，争取时间寻找其他方法。或者，启动最终协议，冰封一切，包括我，包括‘门’，也包括……可能还在里面的你母亲的一部分意识。”
“无论你怎么选，记住，我爱你和你母亲，超过一切。我的错误，不应由你承担。但如果你必须承担……对不起。”
“愿星月，指引你找到自己的路。父，绝笔。”
苏清鸢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真相残酷得超乎想象。父亲不是英雄，也不是单纯疯子。他是探索者、犯错者、试图补救的牺牲者。他打开的“门”带来了“影法师”的力量、母亲的灾厄、延续至今的危机。
“门”后是更可怕的未知。
现在，选择摆在她面前：压制，还是冰封？
她用能量切割刀小心切开冰镐下表层水晶。银色小盒露出。
打开。一枚鸡蛋大小、比她手中那枚更纯净、内里银纹如星河流淌的“月之泪”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光芒柔和，蕴含磅礴能量。
入手温暖，与指环产生强烈共鸣。体内疲惫不适瞬间缓解。
但她目光投向空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暗紫水晶漩涡，通往“门”的入口。
父亲在里面。母亲的意识也可能有一部分在里面。
而她，要做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