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赌顾家的一块地，爷爷乐了（2/2）
苏清鸢脑中电光火石。顾夜宸这是孤注一掷了。用家族隐藏的最大秘密之一，祖父的憾事，来换“钥匙”和她这个人。他背后的“影法师”，或者说他与“影法师”的合作，所图甚大。而“影法师”愿意帮他出面谈条件，也说明“钥匙”对他们的重要性，或许远超一块地。
她在快速权衡。地很重要，是祖父的心结，也是苏家老一辈的执念。但指环……是父母留下的，关联“方舟”，关联“静默之间”，甚至关联她自身这诡异的能力和“魅影”的谜团。更重要的是，跟“影法师”走？那等于是羊入虎口，生死不由己。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试探。
“你会答应的。”灰甲首领语气笃定，抬手指向东北方，“你的援军，IMSA的人，不会来了。他们接到了更高层的指令，原地待命。至于‘荆棘缠月’……”他看向老妇人，“他们自身难保。你无处可逃，也无人可依。交出指环，跟我们走，是你唯一能体面活下去，并达成部分心愿的选择。”
更高层指令？苏清鸢心沉下去。IMSA内部果然有问题！“夜枭”？还是别的派系？陆时衍呢？他承诺的“帮助”在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荆棘缠月”只剩老妇人和一名重伤的使者，被两名“影法师”队员压制。祭坛上“月之泪”幽光闪烁。老妇人手中黑色卷轴，就在她脚边不远处。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地契和凭证，我要先验货。”苏清鸢开口，声音平稳。
灰甲首领沉默两秒，似乎在接收指令。然后，他抬起左手，手腕装甲弹开一个小型屏幕，上面显示出一份古老羊皮纸地契的高清扫描件，以及一份手写赌约凭证的照片，落款和印章清晰可见，年代感十足。正是苏家老宅相册里，曾见过的曾祖父笔迹和顾家祖上印鉴！
是真的！苏清鸢心脏狂跳。
“验证完毕。现在，交出指环。”灰甲首领冷声道。
“指环可以给你们。”苏清鸢慢慢抬起右手，露出黑色指环，“但我要先拿到清除我大哥后门的方法。这是底线。”
她说着，脚步缓缓挪动，靠近老妇人方向。
“可以。”灰甲首领似乎不疑有他，对压制老妇人的队员示意。
队员脚下用力，重伤的使者惨哼一声，昏死过去。老妇人怨毒地盯着灰甲首领和苏清鸢，枯手颤抖着，终于松开了紧攥的黑色卷轴。
卷轴滚落在地，离苏清鸢只有几步。
“捡起来。验证。然后，指环。”灰甲首领命令。
苏清鸢慢慢弯腰，伸手去够卷轴。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她动了！不是捡卷轴，而是全力爆发！身体如同炮弹，撞向最近的那名“影法师”队员！同时，右手狠狠拍向自己心口——那里贴身藏着一个小型、高压的、填充了特殊致盲和干扰粉末的烟雾弹！
“噗——！”
浓密、刺鼻、带有强烈能量干扰特性的白雾瞬间爆开，笼罩方圆十米！夜视仪和能量探测瞬间失效！灰甲首领的电子眼也剧烈闪烁！
“找死！”灰甲首领怒喝，能量刃横扫，却劈了个空！
混乱中，苏清鸢凭借记忆和“同调”系统残留的微弱感知，如游鱼般滑到祭坛边，左手抓向“月之泪”！与此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早已暗中用指甲划破掌心，鲜血渗出，在触碰到“月之泪”冰冷表面的瞬间，她心中嘶吼：
“帮我！”
是赌！赌“月之泪”对“钥匙”载体，尤其是对“共鸣者”鲜血的反应！赌老妇人之前说的“献祭”并非完全虚言！也赌“月之泪”内蕴的、与“蚀”相反的“净化”之力，能被短暂激发！
鲜血浸染“月之泪”。黑色石头猛地一颤！内部银色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发！一股冰冷、纯净、但此刻却带着某种“愤怒”或“排斥”意味的能量冲击，轰然炸开！
“嗡——！”
银白色的光环，以“月之泪”为中心，呈球形急速扩张！所过之处，暗红的法阵粉末如遇沸雪，迅速消融！“影法师”队员身上的灰甲能量回路剧烈闪烁，动作迟滞！老妇人更是惨叫一声，身上阴冷能量如滚汤泼雪，嗤嗤作响，她踉跄后退，惊恐地看着银白光环！
苏清鸢首当其冲！但指环传来灼热洪流，与“月之泪”爆发的净化能量在她体内形成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狠厉，趁机一把将“月之泪”抓在手中！入手冰冷刺骨，却又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月之泪”狠狠按向胸前口袋——那里，贴身放着陆时衍给她的那张黑色卡片！荆棘缠月图案的黑色卡片！
“嗡——！！”
更加剧烈的共鸣爆发！卡片上的银色荆棘纹路与“月之泪”内部的纹路仿佛同源，瞬间产生超强共振！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晦涩、仿佛来自亘古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甚至短暂冲散了烟雾！
灰甲首领的暗红电子眼首次露出惊骇：“那是……‘门之引’？！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苏清鸢脚下，那些被“月之泪”净化能量消融的法阵粉末下方，竟露出一个更加古老、复杂、刻在岩石上的巨大银色法阵！此刻，在“月之泪”与“门之引”卡片双重共鸣激发下，这隐藏的法阵骤然亮起！银光大盛！
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弯折！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在苏清鸢脚下缓缓成型！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寒，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是古老的空间传送阵？！“静默之间”的入口之一？！竟然就在“叹息之墙”地下？！
“拦住她！她要激活传送阵！”灰甲首领厉吼，不顾一切冲向漩涡！
但晚了。
苏清鸢在银光亮起的瞬间，已用尽最后力气，弯腰捞起地上那黑色卷轴，紧紧攥在左手。右手“月之泪”与胸口卡片共鸣达到顶峰，她整个人被银色光芒吞没！
“爷爷……”在意识被漩涡吞噬前的最后一瞬，她对着通讯器，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在能量乱流中支离破碎，却又仿佛带着决绝的笑意，“……顾家那块地……孙子……给您赢回来了！！！”
银光炸裂！漩涡猛地收缩！
“不——！！！”灰甲首领的怒吼，老妇人的尖叫，与能量狂暴的嘶鸣，交织成最后的背景音。
下一秒，银光、漩涡、连同苏清鸢的身影，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刻着复杂银色纹路的岩石凹坑，以及空中缓缓飘落的、带着奇异清香的灰烬。
废墟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呜咽，如同叹息。
灰甲首领僵在原地，暗红电子眼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凹坑。许久，冰冷电子音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
“目标携带‘月之泪’及‘门之引’，激活未知空间传送阵，传送坐标……无法解析。能量特征指向……‘无声之谷’深层区域。立刻上报！启动‘猎影’最高预案！封锁消息！追查‘门之引’来源！还有……”
他顿了顿，电子眼转向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老妇人，杀意凛然。
“……清理掉这些‘荆棘缠月’的残余。问出他们知道的一切，尤其是关于那个隐藏法阵和‘共鸣者’的情报。然后，处理干净。”
“是！”手下凛然应命。
灰甲首领最后看了一眼那焦黑的凹坑，转身，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远处，IMSA侦查单位终于“姗姗来迟”，面对一片狼藉、能量残留狂暴的废墟，和几具“荆棘缠月”使者的尸体（被补刀灭口），带队指挥官脸色难看，迅速下令封锁现场，上报。
夜色更深。阿尔卑斯山的风，依旧冰冷。
而苏清鸢，已被抛入未知的空间乱流，目的地——那个被称为“静默之间”的、埋葬了无数秘密与危险的绝地。
她赢了顾家那块地。
但付出的代价，或许是她的全部。
赌局，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