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连续漂移,甩对手半圈(1/2)
侯爵的晚宴,设在阿尔卑斯山深处那座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堡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烛火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流淌着悠扬的古典音乐,混合着名贵香槟、雪茄和女士们身上高级香水的馥郁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维持着上流社会最完美的假面,谈论着天气、艺术、慈善,仿佛白日里赛道上那惊心动魄的较量从未发生过。
苏清鸢的出现,让原本和谐的交响曲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她换了一身及膝的黑色小礼服,款式简洁,剪裁利落,没有佩戴任何珠宝,只有那枚幽暗的黑色指环,在她苍白纤长的手指上,泛着内敛的光泽。与周围那些珠光宝气、争奇斗艳的宾客相比,她显得过于素净,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但此刻,再无人敢小觑这份素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道清冷的月光,切割了满室的浮华,带着一种沉静而锐利的存在感。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她身边分开,又在她身后合拢。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嫉妒,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忌惮。她坦然接受,甚至回以平静的注视,反而让那些窥探的目光讪讪移开。
德·拉法耶侯爵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仿佛之前车检区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他端着香槟,语气热情得夸张:“苏小姐,今晚的明星!您和‘渡鸦’的表演,真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我必须说,您彻底改变了我们对‘速度’和‘美学’的看法!”
“侯爵过奖了。运气好而已。”苏清鸢微微颔首,声音平淡,不接他递来的高帽。
“太谦虚了!”侯爵大笑,顺势引着她往人群中心走,“来,我必须为您介绍几位朋友,他们对您和您的‘渡鸦’可是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对您提到的那个……‘生物反馈辅助驾驶系统’,简直是未来的方向啊!”
他口中的“朋友”,是几个衣冠楚楚、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其中两位是欧洲顶级的汽车制造商代表,还有一位是某国能源与工业部的高官,另一位则是着名的科技风投基金的掌舵人。他们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商业嗅觉和贪婪。
苏清鸢心中了然。这就是晚宴的真正目的——试探,拉拢,或者……瓜分。侯爵是穿针引线的掮客,而这些人,是闻着血腥味游来的鲨鱼。
她打起精神,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疏离的微笑,熟练地应付着各种明褒暗贬、旁敲侧击的试探。关于“渡鸦”的技术,她避实就虚,只说些不痛不痒的前沿概念,核心问题全部推给“商业机密”和“实验室阶段”,顺水推舟地提了几句“鸢”基金会未来的“科技向善”项目,算是为未来的合作(或者拒绝合作)埋下伏笔。她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滴水不漏,态度既不卑微也不傲慢,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有潜力的年轻发明家兼设计师”应有的体面,又牢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她的表现,让那几位大佬颇为意外。本以为是个靠家族和运气、有点天赋的年轻女孩,却没想到如此沉稳老练,应对得体,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不谙世事、只懂设计的“乡下丫头”。看来,苏家这位大小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一番虚与委蛇后,侯爵找了个借口,将苏清鸢引到相对安静的露台。山间的夜风带着寒意,吹散了宴会厅内的暖昧和浮华。侯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深邃,他压低声音:“苏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很欣赏你,也欣赏你的……‘作品’。但你应该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天你锋芒太露,已经挡了不少人的路。明天的正赛,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
苏清鸢倚在栏杆上,眺望着山下赛道上星星点点的灯光,语气平静:“侯爵的意思是?”
“合作。”侯爵盯着她的侧脸,“我可以帮你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以为你和‘渡鸦’的技术,提供最顶级的平台和资源。我想要的,只是优先合作权和一部分……知情权。怎么样?互利共赢。”
苏清鸢心中冷笑。果然是来谈条件的。挡麻烦是假,分一杯羹、甚至想掌控“渡鸦”的秘密是真。
“感谢侯爵的好意。”她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直视对方,“技术合作,可以谈,但要在‘鸢’基金会的框架下,公开、透明地进行。至于‘渡鸦’本身,它是我个人的心血,暂时没有商业化的打算,也不会成为任何人交易或施压的筹码。明天的比赛,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个人和团队的事情,不劳侯爵费心。”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回旋余地。侯爵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没想到苏清鸢如此不识抬举。
“苏小姐,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侯爵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守得住的。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再好的东西,也只会引来灾祸。”
“谢谢侯爵提醒。”苏清鸢不为所动,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力量有很多种。有时候,守不住,也许只是因为……它不想被‘守’。”
这话带着明显的双关和警告。侯爵瞳孔微缩,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他重新打量了苏清鸢一番,这个看起来单薄苍白的女孩,此刻站在夜风里,脊背挺直,眼神锐利,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看来,苏小姐是心意已决了。”侯爵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那,祝你好运。明天的正赛,想必会很精彩。希望你的‘渡鸦’,能一直这么……幸运。”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苏清鸢看着他消失在宴会厅的光影中,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一丝疲惫。与虎谋皮,步步惊心。但她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午夜很快临近。苏清鸢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宴会。在夏晚星的掩护下,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悄无声息地离开古堡,乘车前往圣心堂后街那家名为“钟摆”的老旧咖啡馆。
咖啡馆坐落在一处僻静的街角,招牌锈迹斑斑,玻璃窗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看起来像是早已关门歇业。周围寂静无人,只有远处教堂的钟楼,传来沉闷的报时声。
午夜十二点整。
苏清鸢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陈年咖啡豆和朽木混合的气味。咖啡馆内部空间很小,只有三四张掉漆的木桌,靠里的吧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玻璃杯的白发老人,仿佛对来客毫不关心。
苏清鸢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就在她犹豫时,吧台后的老人头也不抬,用沙哑的声音说:“二楼,左手边第一个包厢。有人在等你。”
“谢谢。”苏清鸢低声道,心脏微微提起。她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上二楼,走廊狭窄昏暗,只有尽头一扇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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