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冰冷造访（1/2）
冰冷的警告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针，刺入“寻迹者号”的通讯频道后便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笼罩星槎的死寂与无形的压力。星尘墓场的阴影中，庞大的金属残骸如同巨兽枯骨，沉默地见证着这微小的对峙。
“对方……离开了？”风语紧盯着探测阵列，玉板上代表那个意念源头的微弱信号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是隐藏起来了。”禹长老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苍老的手指在操控水晶上快速划过，调出更深层的环境分析图谱，“它的隐匿技术极高明，几乎与环境背景辐射完全同步。若非我们提前知晓其存在，且有韩立小友的道印共鸣作为参照，常规探测根本无法发现它。它像影子一样，环绕着我们，在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苏璃问道，声音带着紧张。
“或许是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拥有‘矩列源晶’，或许是评估我们的实力，或许是……在准备某种我们未知的攻击方式。”林轩沉声道，他看向韩立，“立儿，此物对你有何影响？那意念中提到的‘禁忌’与‘净化’，你可有头绪？”
韩立摊开手掌，那枚澹金色的“结构稳固”源晶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与他道印的律动完美同步。“源晶已与我道印初步融合，它赋予我的，是一种对‘秩序结构’本质的洞察与干预能力。至于‘禁忌’……”他眉头微蹙，回忆着在“矩列之源”听到的苍凉意念，“那‘矩列守卫’曾言，此地乃‘矩列之源’，非‘矩列之印’持有者不得靠近。或许，这‘源晶’本身，在上古时期，便是只有特定存在才能掌握和使用的‘禁物’？那个冰冷的意念，像是一个执行清理程序的‘回收者’或‘执法者’。”
“执法者……”禹长老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上古‘昊天纪元’秩序森严，若有违背既定规则者，必遭‘天罚’或‘净除’。难道这冰冷意念，是某种遗留下来的、执行特定‘净除’协议的上古造物？因韩立小友未通过‘正统途径’获得源晶，而被其判定为‘非法持有’？”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中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面对的将不是一个有情感、可沟通的敌人，而是一台冰冷、绝对、只认规则的上古机器！这种敌人往往更加难缠。
“无论如何，它已经锁定了我们，目标明确。”韩立收起源晶，目光扫过晶壁外死寂的墓场，“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了解它，或者……引它出来，尝试与其‘沟通’，或者寻找破绽。”
“太冒险了。”林轩立刻反对，“对方底细不明，实力未知，且显然掌握了我们不了解的上古技术。贸然接触，恐遭不测。”
“师父，我们已经在它的监视之下。”韩立冷静分析，“继续蛰伏，只会让它有更多时间准备，而我们则困守孤舟，能量和状态都会不断下滑。与其如此，不如在状态尚可时，争取主动。况且，”他顿了顿，“我对我的新力量，也有些想法需要验证。”
他并非逞强。经过九源淬炼和初步融合源晶，他的道印不仅稳固无比，更拥有了一种独特的“秩序感知”与“结构干预”能力。他隐隐觉得，这种能力，或许正是应对那种冰冷、规则化存在的一种可能途径。
禹长老沉吟片刻，看向林轩：“林道友，韩立小友所言不无道理。一味隐匿并非长久之计，况且‘寻迹者号’需要修复和补给，不可能永远藏在这里。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他又看向韩立：“韩立小友，你打算如何‘主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立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它既然用隐蔽的扫描探测我们，我们也可以尝试，用我的‘矩列’感知，反向捕捉它的‘痕迹’。它执行规则，我的‘矩列’某种程度上也是秩序的‘规则体现’，或许能产生某种特殊的‘共鸣’或‘干扰’。”
他看向风语和苏璃：“风语兄，苏璃，我需要你们协助，调整星槎护盾和探测阵列的频率，尝试模拟、放大我道印中‘矩列’的特定波动，如同一个主动的‘信标’，但并非暴露位置，而是作为一种‘秩序规则’的‘询问’或‘挑衅’，看它作何反应。”
风语和苏璃对视一眼，快速思考着可行性。
“理论上可以。”苏璃首先点头，“‘寻迹者号’的‘归墟力场’本就具备一定法则模拟能力，结合韩立你提供的‘矩列’频率特征，我们可以尝试构筑一个低功率、高指向性的‘秩序谐波发射器’。”
“但这也可能直接招致攻击。”风语补充道。
“那就做好战斗准备。”禹长老决断道，“所有人员进入战备状态。‘巡星使’做好出击准备，林道友，外围阵法可否启动？”
林轩点头：“我已在此处残骸区暗中布设了‘九宫困龙’与‘逆转五行’两套复合阵基，虽受环境干扰，威力不及全盛，但配合星槎，足以形成一定牵制。”
“好！就这么办！”禹长老拍板，“韩立小友，准备你的‘矩列’波动。风语，苏璃，立刻开始谐波发射器调试，功率控制在最低，先进行试探性发射。林道友，阵法随时待命。其余人，各就各位！”
命令下达，“寻迹者号”这艘沉默的星槎，如同从假寐中苏醒的巨兽，开始缓慢而有序地调动起内部的力量。非必要的维生系统进一步降低能耗，节省出的能量被注入护盾发生器和即将启动的谐波阵列。
韩立盘膝坐在主控舱中央，心神彻底沉入道印。意识海中，那枚已然成型的、复杂立体的“矩列”缓缓旋转，与手中的“结构稳固”源晶交相辉映。他开始有意识地提取“矩列”中关于“结构诊断”、“稳固判定”与“规则边界”的韵律，将其化为一种可以被外部仪器捕捉和放大的“秩序波动模板”。
这并非具体的攻击或防御手段，更像是一种“声明”或“询问”——“我在此地，遵循如此秩序规则，汝之规则为何？可容共存？”
随着韩立的引导，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独特的秩序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早已准备就绪的风语和苏璃，立刻操控着经过特殊调制的探测阵列，如同最精密的扩音器，将这缕波动小心地捕捉、放大，然后通过星槎顶部一处隐蔽的发射晶体，以极低的功率、高度凝聚的方式，向着之前那冰冷意念大致传来的方向，发射出去！
这道特殊的“秩序谐波”如同投入黑暗池塘的一粒石子，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
等待。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星槎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关注着探测阵列的每一丝变化。
十息、二十息、五十息……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试探可能石沉大海，或者对方不予理会时——
探测阵列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玉板上，代表空间能量扰动的曲线陡然攀升！并非之前那种规律的扫描脉冲，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剧烈的空间扭曲反应！
“来了！正前方！距离急速拉近！”风语厉声喝道，“空间折叠迹象！有东西在进行超短距精确跳跃！”
话音刚落，星槎前方约千丈处的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勐然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丝毫能量外泄，显示出高超到恐怖的空间操控技术。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那裂缝中“滑”了出来。
那并非庞大的舰艇，也非狰狞的怪物。
它……或者说“他”，是一个高度约两丈、通体呈流线型银白色、宛如由最精密的液态金属铸造而成的“人形”。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个光滑的弧面，反射着周围星尘的冷光。身体线条简洁而充满力量感，关节处有着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金色纹路流转。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了极致精密与绝对冰冷的压迫感。
在其胸口正中，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进行着细微结构变幻的暗金色多面晶体，晶体内部隐隐有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它的“目光”（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被注视着）直接锁定了“寻迹者号”，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星槎内部韩立所在的位置。
“检测到未授权‘矩列’波动，确认为‘非法链接者’。依据《源初法典·遗物回收篇》第七十三条，执行‘净化回收’程序。”
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中响起。话音未落，那人形造物右手平举，掌心处，那暗金色晶体的一部分光芒流转至掌心，迅速凝聚、延伸，化为一柄长度超过其身高、通体暗金、造型简洁到极致、却散发着切割法则般锐利气息的——光刃！
没有警告，没有交谈，直接判定，直接执行！
“它要攻击！护盾全开！”禹长老怒吼。
几乎在禹长老出声的同时，那人形造物动了！没有任何预兆，它的身影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极其短暂的银色残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寻迹者号”护盾之外！手中暗金光刃无声无息地斩落！
“滋——！！！”
刺耳到灵魂深处的切割声爆发！星槎那足以抵御时空乱流的“归墟力场”护盾，在这柄暗金光刃面前，竟然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被轻易地切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裂口边缘的护盾能量疯狂闪烁、湮灭，竟一时无法自行愈合！
“这是什么武器？！”苏璃骇然。
“蕴含了‘矩列’切割特性的法则兵器！”韩立瞬间感知到了那光刃的本质，它并非单纯的能量凝聚，其内部结构完全遵循着某种极其高效、极其锋锐的“切割”与“分解”矩列！专为破开秩序防御而生！
“反击！”风语操控星槎副炮齐射，数道湛蓝色的秩序光束射向那人形造物。
然而，那人形造物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它仅仅是身影微晃，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大部分光束，偶尔被擦中的部分，其银白色体表也只是泛起一丝涟漪，便将秩序光束的能量偏转、吸收，自身毫发无伤。它的防御，同样蕴含着高深的秩序偏转与结构稳固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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