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银行的邀请（2/2）

他说，“是没那个东西。”

她看着他。

“你怕说不好。”

“不是怕说不好。”

刘长河摇头，“是怕说假了。”

苏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你要是拒了，会不会后悔。”

刘长河想了想。

“后悔什么。”

“钱。”

“钱以后还能挣。”

他说，“话说出去，收不回来。”

那天晚上，他接到了第二个电话。

还是周经理。

“刘师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不去了。”

刘长河说。

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是不是条件不合适。”

“不是。”

“那是时间不方便。”

“也不是。”

“那……”

刘长河吸了口气。

“我不会讲大道理。”

他说，“我也不想把自己说成什么样子。”

“我每天干的就是那些活，没法包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您可能想多了。”

周经理语气放缓，“现在社会很需要榜样。”

“榜样不是我。”

刘长河说，“我就是个干活的。”

“那您现在做得也挺成功。”

“成功不成功，我自己知道。”

刘长河说，“我不想站在台上，让别人听我怎么过日子。”

又是一阵沉默。

“那太可惜了。”

周经理最后说。

“不可惜。”

刘长河说，“我这样挺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暗下来，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苏婉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坐着没动。

“拒了。”

她说。

“嗯。”

“心里舒服吗。”

“舒服。”

他说，“一下就轻了。”

她点了点头。

“那就行。”

第二天，小店来了个新客人。

穿得挺正式，点菜的时候一直在看他。

“你是不是那个修房子的。”

那人问。

“是。”

“昨天银行活动提到你了。”

那人说，“说你没来。”

刘长河愣了一下。

“提我干什么。”

“说原本请了个很真实的案例。”

那人笑笑，“结果人没来。”

刘长河没接话。

那人吃完饭走了。

店里又恢复了平常的声音。

晚上收摊，苏婉关门的时候问他。

“要是以后还有这种事，你还拒吗。”

刘长河想了一会儿。

“只要让我说我不是的东西，我都拒。”

“那要是让你说你自己。”

“那我就在家说。”

他说，“给你们听。”

苏婉笑了一下。

夜里，刘长河躺在床上。

窗外有车声，很远。

他想起周经理说的那句“榜样”。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慢慢散了。

他不是不明白机会。

只是更清楚自己站在哪儿。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起床。

背上工具包，出门。

楼道里有人在搬家，纸箱堆了一地。

他绕过去，下楼。

街道已经开始热闹。

他走进人群里，没有人注意他。

他却很确定。

自己走的这条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