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次创业（2/2）

他没再问，转身下楼。脚步虚，脑子一阵乱。到屋门口，他才想起，那箱子里有他们合伙的本钱，还有那几天赚的钱，全在老李那。

夜色很静。风吹过铁皮窗，“咣咣”响。刘长河坐在床边，眼前晃的全是那晚的火光、油烟，还有老李笑着数钱的脸。

“这比你送外卖强吧？”

那句像在耳边回。

他站起来，打开灯。屋里亮起来，光照在那张旧桌上，空空的。

他伸手去摸口袋，只有几张零钱。那一刻，心像被什么掏空。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动窗帘，啪啪响。他靠在墙边，手按着额头。头里嗡嗡的，想骂，却发不出声。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外面的夜市人声渐散，油烟的味道还在风里。

刘长河走到推车旁，那炉子还在。他蹲下，盯着那堆黑炭看。上面落了灰，昨夜的油渍还在。他伸手去摸，指尖一层黏腻。

那一瞬，他的鼻子一酸。

他点了一支烟，烟头的火亮了一下。烟雾升起，他盯着火光看。那点红像昨夜的炭火，一闪一闪，后来又灭。

凌晨，风冷。屋里空得出奇。

他坐在摊前的凳子上，没睡。烟灰落满一地，地上那盏灯发出轻微的嗡声。桌上摊开的账本空着，最后一行是“老李：借500”。

他伸手去关灯，没动。

窗外远处传来狗叫，断断续续。街道寂静。空气里飘着油烟的残味，混着一点烧焦的气息。

刘长河抬眼，盯着墙上的阴影。那影子和昨夜一样，淡，不清楚。

他忽然笑了一下，低低的。

“我真傻。”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把烟头按灭，手指被烫到，弹了一下。掌心有个浅浅的红点。他盯着那点看了很久，像盯着什么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他还没合眼。屋外渐渐有车声，人声。天边泛出一点灰白。他站起来，走去推车。那车的轮子还沾着昨天的泥。

他推着走到街口。风有点冷，吹得眼睛发酸。

夜市的棚子被拆了，地面空空的。那盏路灯闪了一下，又灭。

刘长河站在那儿，手握着车把，手心出汗。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觉得不能回屋。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点炭灰的味。

他忽然想起苏婉那天的伞，蓝的。那伞还在屋里靠着墙。

他抬头，看着天边亮起来的光。眼睛有点涩。

手掌里还有昨夜烫的印，隐隐疼。

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推着那辆空车，慢慢往前走。

街口的风又起，吹得他的衣角飘动。

天彻底亮了。

但他没停。

脚步一点点远，推车的声音在巷子里拖得长长的。

只有地上的那点灰，随风散开，落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