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自以为是(1/2)
蛐蛐专挑家人不在时干活——他们在跟前,指手画脚的,会浪费时间。
趁父亲遛弯、母亲和老大逛菜市场的空档,她开始收拾门口那堆“土气收藏品”。
她理解邻居的嫌弃。老母亲那些沾满灰尘的袋子的确像从垃圾堆捡来的,堆在公共走廊,任谁看了都堵心。“你不能觉得你舒服就为所欲为,”她边收拾边想,“公共场所,人家不待见是天经地义的。”
她把60元买的带轮的四层铁架推到门口。这样既能规整物品,又方便移动,显得利落多了。
谁知父亲回来就沉了脸。母亲更是直接反对:“挡着机电线路铁门了!维修工隔三差五要查线路的。”
“带轮子的,一推就开,”蛐蛐解释。
母亲不高兴,转而焦急地找干豆角箱子:“不能放地上,地暖会烤坏的!”
蛐蛐摸过冰凉的地面:“地暖根本不热。”
“怎么不热?”母亲伸手一摸,“底下是暖的!”
蛐蛐简直无语——她刚从外面进屋,手凉,摸什么都觉着暖;况且阳光正照在箱子上。她昨晚还坐在这地上,分明冰凉一片。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大媳妇经常性嘲笑婆婆,在我们姊妹们面前毫不必讳的说:公公不讲理,婆婆又总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想法。
蛐蛐真才服了母亲这根筋,真是像极了甘肃姥爷——那位好不容易靠知识走出农村,最后又执意回农村去的老人。
“看一个人行不行,看他父亲就知道了,”蛐蛐对大姐感叹,“父亲脑子不灵活的,子女也一样……”
有些基因,比财产传承得更牢固。
蛐蛐想着母亲的单纯,打了个寒颤——原来自己从北漂到南迁,至今一无所有,不是时运不济,是血脉里就写着“天真”二字。母亲的智商永远停在十岁孩童的水平,而自己竟完美复刻了这份“单纯”。
这些年的抑郁症,此刻显露出残酷的慈悲。若不是这“懒病”迫使她停下脚步,她永远看不透自己与母亲共享的思维底色——那个在成人的躯壳里,始终住着个未经历练的孩子。
家族认知基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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