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修炼(2/2)
女人又继续晒太阳。
而那中年男人买完萝卜不回家,直接开启个人演唱会,蒙族歌曲。相同调性的长调一曲接一曲。
听得蛐蛐莫名焦虑——调子都一样!而大妈们个个捧场。
蒙古调像无形的催眠手掌,拍得蛐蛐昏昏欲睡。她觉得不如在栏杆上磨腿筋。
半小时后,她完成今日份的“养生”KPI,然后踏上归途。
路边二个年轻人一前一后正拉着小货车叫卖麻花,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比蒙古长调还苍凉。蛐蛐突然共情了这种原始的商业形式——这年头,连爱情都能网购,却还有人坚持着最朴素的街头交易。
蛐蛐突然又觉得这也是好方法。
实践当代游击经济学:零租金、免装修、直面客户、支持验货。比起网上那些“图片仅供参考”的卖家,这一袋子麻花至少真实得让人想哭。
蛐蛐看着那二个卖麻花的年轻人,突然被击中了时空错乱感——这场景活像是从三十年前的旧胶片里剪出来的画面。记忆里那些挑着扁担的南方人,曾用“糖糊芦”的吆喝声编织了整个童年。
中国流动商贩进化史:
70一80年代:扁担+吆喝
80一90年代:三轮车+喇叭
改革开放,南方商贩的集体撤退,简直像候鸟感知到气候突变。政策东风往哪吹,他们的扁担就往哪转,比经济学课本还懂“看不见的手”。
如今这卖麻花人,倒是继承了老祖宗的灵活身段,只是把扁担换成了四个小轮的拉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