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心没绝一无底洞（2/2）

兰小芳跟我说：盖房子的钱我折合五千给爸了，我不欠他们的。

我忍不住说：要不是爸，你同学也是同事李燕姊妹俩，她俩谁有单位分房？

他不给办，那一盆子扣死我算了！兰小芳突然火了。

我心想：刘泉爹妈一分钱不贴补，他怎么不说扣死我算了？看来兰小芳心里也憋着怨气呢。

我头一次审视兰小芳的内心，以前一直觉得她憨憨的！

按理说，她是老刘家人，她应该是指望老刘家，可她从不向婆婆公公索求，倒觉得娘家应该帮助。

比较兰家大媳妇臧小红，就指望婆婆家，连一顿肉都不放过，人家媳妇倒从来不指望娘家给拾闹个房，门儿也没有。用她的话说：我是你们老兰家人，不给，死也死在你们兰家。（拾闹，西北方言，整个房）

同样都是媳妇，兰小芳从来不挤兑婆婆公公给啥！而臧小红每分每秒嫌怨婆婆公公不给钱。

过了几年，老刘家拆迁分房，兄弟三个都分到了房！就老三刘泉没要，很孝顺的样子，觉得自己有能力买房。其实都是兰小芳挣钱买的楼房。而兰小芳从来不计究刘泉没要房。

而等娘家拆迁有了房，兰小芳心里酸酸的，觉得娘家不给她分点，全给了两儿子！主要是只有二房子，只能给儿子。因为老了得靠儿子，靠女婿？！就刘泉好酒又没正式工作，老两口敢指望兰小芳？

后来，老刘家和老兰家各自拆迁分房，兰小芳却觉得老兰家应该给分点拆房钱，就不问老刘家要？这脑子？！

这才发现的人也是某一方面憨。真正内心欲望不比奸滑之人差哪里。

算一算亲情账本…

兰小芳给娘家买吃买穿就是报恩了。可秦小凤心疼她，劝她：别乱花钱，我们够用。

私下又对我说：你二姐又买东西，花钱大手大脚。自己老公不务正业，她还不攒着点！等老了，她可要受罪了。你得记得帮她。

每次兰小芳买点吃的，秦小凤转头炖肉叫她吃，不能占她便宜，她不容易。

过年，兰小芳给娘家买了新衣服，秦小凤又愧疚地对我说：她又乱花钱！你二姐憨厚实在，你可得记得她的好！

我当然知道！全家人都念着她的好

我帮她打印期末考试卷子，一打就是好几天。

她委屈诉苦，全家人体谅她的难处。出谋划策。她想辞职挣钱，老父亲劝她不准辞！如果辞了，她变啥？累死在生意摊上。

可等日子好过了，她和刘泉反倒觉得钱都让娘家花了。真是笑话！兰二元有工资，秦小凤勤劳又节俭，他们从来没问兰小芳要过钱，我们几个弟弟妹妹从来没问她这个姐姐要过一分零花钱。当然，她没给过弟妹零花钱，但买过吃喝给弟妹，作为姐姐真要这么分清我给什么了，这就不是姐妹情分了！再说老父房就给她闹了平房，其它子女结婚全靠自己打拼买房的。

兰小芳两口子如此，别人家呢？

隔壁老李家俩闺女更绝。大闺女忙着事业不生孩子，后来想生生不出来，离婚后住着老李买的房。二闺女更理直气壮：我要买两套房，当初你们嫌我前男友没房！如今我给我俩儿子，一人一套！吓得老两口直接躲海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