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来在日企工作过(2/2)
那搬粮草吧!日本哨兵看他长的像日本人,生出几分好感,雇了他。
转眼一个星期,兰天霄在这里也没受欺负,干的挺顺心。大家算不出啥,就让他算,他脑瓜子真溜。
这一车草料多少斤?,竹内突然问旁边人。管帐人急的满头汗也没找出记录,兰天霄眼珠一转估出个八九不离十的数字。
竹内少尉戴着白手套指着兰天霄,说:你的眼睛会打算盘。给我们看管粮草库吧!
粮仓的差事倒不算腌臜。每天清晨,他蘸着唾沫翻动账本,把高粱二十石黑豆十五担写得工整如馆阁体。
夏日正午,粮草站的铁皮屋顶泛着白光,像块烧红的烙铁。兰天霄蹲在阴凉处登记麻袋数量,钢笔尖在栏画了个鼠头。
远处竹内少尉的狗腿子菅六子正用皮靴踢打一个偷吃马料的苦力,惨叫声惊飞豆粕堆上的麻雀。
兰天霄!菅六子突然转头,腰上还配着把刺刀,把鞘上的樱花纹饰晃得人眼花,竹内让我问你,昨天的损耗率怎么回事?
兰天霄抬起布灵布灵的花眼睛:菅大哥,山西老鼠被阎王(阎锡山)养成了特种鼠,比北平的肥。最近已打死不少了!。 菅六子直盯兰天霄,量你没胆量耍花招,否则和老鼠一样的命运!买些老鼠药尽快灭掉特种鼠。 说完,晃一下樱花剑吓唬人,带着恶狠狠的眼神走了。
兰天霄点点头,手心里直冒汗!前几天,他偷漏了一些米,给邻居家生病孩子喝口粥。他实在不忍心那孩子被饿死,就得忍受这狗腿子。
晚上,路过邻居家,门虚掩着,
男人说:隔壁兰天霄给日本人干活,你干嘛要他的米,宁可饿死,也不吃他的。
女人说:人家兰天霄凭脑子算账挣钱,不是靠溜须拍马和残害同胞去挣钱。你搬麻袋已搬成瘸子,连活也找不到了,咱们已经喝西北风的地步了…。咱孩子快饿死了,你还显摆你的骨气?!孩子不在了,我也不活了…,女人唔唔的哭起来,哽咽得说不下去。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男人力气本来没多少,瘫坐椅子上。
很多洋行洋学校,那干活的,都是卖国贼么?就是为活下去。你好端端的当教书匠,结果爱国爱的,背麻袋去了,孩子跟着你受罪。害我也被学校辞退。
女人接着说:
“人拥有些什么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变得善良!兰天霄如同当初的你!”
男人哽咽起来,我当初太莽撞了!现在我瘸了,以后怎么办?,男人憋不住,哭出声…
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兰天霄听不下去了,放下一袋粮在门口,就回自己屋了。本来想留一半粮给自己,可他们的哭声,哪里还忍心放一半呢。
女人敏感觉察有东西放下的声音,开门,看见门口的粮,眼睛红了!拿粮回屋,男人喃喃细语:生活不好,人就会变得狭窄。
兰天霄的生存计:聪明人得学会骑驴术——前面骑马的要鞠躬,后面推车的要挺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