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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北上的列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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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0月28日清晨,深圳火车站

月台上人流如织,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广播里女声用粤语和普通话交替播报着车次。

沈知秋站在开往北京的T16次特快列车前,身边是林薇薇和顾怀远。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顾怀远第三次问。

沈知秋笑着摇头:“这次是正式会议,代表名单早就报上去了。你去了也只能住酒店等着,不如留在深圳盯项目。”

“那至少让我送你去机场啊。”林薇薇插话,“坐火车要两天一夜呢。”

“我想看看沿途的风景。”沈知秋望向北方,“从深圳到北京,两千多公里,穿越大半个中国。我想亲眼看看,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的变化。”

汽笛长鸣,列车即将启动。

沈知秋接过顾怀远手中的行李箱——一个简单的黑色皮箱,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就是厚厚的会议材料和项目文件。

“到了北京记得打电话。”顾怀远叮嘱。

“每天都会打。”沈知秋承诺。

她依次拥抱两人,转身上车。

硬卧车厢里,乘客们忙着安置行李。沈知秋的车票是下铺,靠窗。她放好行李,在窗边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深圳的高楼渐渐后退,视野里出现了农田、村庄、远山。

沈知秋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1984年10月28日,北上列车。离开深圳时,工地塔吊如林;半小时后,窗外已是田园风光。改革开放的梯度差异,在空间上清晰可见……”

“同志,这里有人吗?”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抬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知识分子模样。他指着沈知秋对面的下铺。

“没人,您请坐。”沈知秋微笑。

男人放好行李,主动伸出手:“李建国,上海交通大学的,去北京开会。”

“沈知秋,深圳的企业代表,也是去开会。”沈知秋与他握手。

“企业代表?”李建国打量她,“这么年轻,做什么行业的?”

“电子、零售,最近也在参与一些基建项目。”

两人聊起来。李建国是土木工程教授,这次去北京参加“全国高速公路建设技术研讨会”。听说沈知秋的转型基金要参与广深高速项目,他顿时来了兴趣。

“你们有香港的资金和管理经验,这是优势。但内地的地质条件、气候环境、施工标准都和香港不同,需要适应。”李建国很专业,“比如广东的软土地基处理,香港经验就不完全适用。”

沈知秋认真听着,不时提问。这些技术细节,正是她需要了解的。

谈话间,另外两位乘客也加入了——一位是广州外贸局的干部,一位是佛山陶瓷厂的厂长。四个人,四个领域,却都是改革开放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国家发展。

“我们厂去年引进了一条意大利生产线,生产抛光砖。”陶瓷厂长说,“产品出来,香港客商抢着要,说质量比台湾的还好。但国内市场反而打不开——老百姓还觉得水泥地就够了,谁铺瓷砖啊?”

“所以要培育市场。”外贸局干部接话,“我这次去北京,就是要汇报出口转内销的试点情况。国家不能永远依赖出口,内需才是根本。”

李建国推推眼镜:“基础设施也是内需。高速公路建起来,物流成本降下来,商品流通就快了。你们佛山的瓷砖,要是能便宜快捷地运到全国,还怕没市场?”

沈知秋静静听着,忽然插话:“但基础设施投资巨大,钱从哪里来?全靠国家财政,压力太大。”

三人看向她。

“沈同志有什么高见?”李建国问。

“吸引社会资本,包括外资。”沈知秋说,“我参与的转型基金,就是香港资本进入内地基建的尝试。但需要政策配套——比如,如何保证投资者的合理回报?如何平衡公共利益和商业利益?”

这个问题很实际,四个人讨论起来。

列车穿过粤北山区,窗外是连绵的丘陵。偶尔能看到山间的小村,土墙上刷着白色标语:“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时代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土地上。

夜晚,列车在湖南境内奔驰

卧铺车厢熄灯了,沈知秋躺在铺位上,却睡不着。

对面下铺的李建国也醒着,小声说:“沈同志,你今天提的问题,其实我们学术界也在讨论。有一种观点叫‘BOT’——建设、运营、转让。社会资本投资建设,运营一段时间收回成本并获得利润,然后移交给政府。”

沈知秋心中一动。BOT模式,前世在九十年代后期才引入中国,现在就有了讨论?

“这个模式好。”她说,“既解决了资金问题,又保证了项目的长期公益性。”

“但操作起来很难。”李建国叹气,“法律不健全,合同执行难,政府信用问题……不过,总得有人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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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两人都沉默了。

沈知秋望着窗外掠过的点点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

而她要做的事,就是让更多的灯亮起来,让更多的路通起来,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追求更好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列车进入华北平原

田野一望无际,冬小麦已经出苗,绿茸茸铺向天边。偶尔能看到拖拉机在耕作,蓝色的车身在绿色背景中格外醒目。

“那是东方红拖拉机。”李建国指着窗外,“洛阳产的,咱们自己的农机。”

语气里透着自豪。

沈知秋也感到自豪。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一个农业大国正在向工业国转型。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北京站,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北京到了。

沈知秋拎着行李箱站在月台上,初冬的北风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寒意。

站台上人流汹涌,各地的口音混杂在一起。扛着编织袋的农民工,拎着公文包的干部,穿着西装的外商,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1984年的北京,已经开始国际化。

“沈同志!”李建国挤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广深高速项目如果遇到技术问题,可以找我。我们交大有个软土地基处理实验室,也许能帮忙。”

“谢谢李教授。”沈知秋郑重接过名片,“等项目启动,一定请教。”

两人在出站口分别。

沈知秋坐上来接站的专车——是统战部安排的,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

车子驶过长安街,天安门广场在暮色中庄严雄伟,人民英雄纪念碑高耸入云。广场上有很多人,拍照的、散步的、放风筝的。

“变化真大。”司机是个老北京,主动搭话,“前几年街上还没这么多车,现在都堵上了。您看那些高楼,都是这两年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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