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春寒料峭，蓝图初展（1/2）
签完三份购房合同，沈知秋团队的资金几乎见底。
四千五百元首付款，加上预留的修葺启动资金一千元，书店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八百。这对一个日均营业额上千元的书店来说，相当危险。
“我们必须尽快启动修葺工程，让院子产生价值。”在紧急财务会议上，沈知秋面色凝重，“否则光是每月的分期付款，就能把我们拖垮。”
周敏摊开账本：“三座院子，每月要付的分期款是：陈阿婆院子三百，赵叔院子两百，李阿姨院子一百五，总共六百五。加上可能的修葺支出，我们每月至少要有一千元的额外收入，才能维持平衡。”
一千元！相当于书店现在月利润的三分之一。
“压力确实大。”顾怀远承认，“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知秋提出的‘胡同复兴计划’，如果真能做起来，长远来看是有盈利空间的。”
“远水解不了近渴。”周敏摇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短期见效的项目。”
一直沉默的王招娣突然开口：“我……我有个想法。我爸妈寄来的第二批手工艺品快到了，有五十双鞋垫，三十个布老虎，还有二十幅剪纸。如果我们能在院子里办个小展览，收费参观，是不是能有些收入？”
这个想法启发了林悦然：“对啊！我们可以办‘胡同里的手工艺展’！门票不用贵，一毛钱一个人。如果一天能有一百人参观，就是十元钱。一个月三百元，能抵一半的分期款了。”
苏婉清补充：“展览不能太单调。我们可以请陈阿婆讲讲院子的历史，请赵叔讲讲胡同的变迁，再请招娣演示手工艺制作。这样内容丰富，游客才愿意来。”
沈知秋脑中快速计算：“如果加上茶水、简单的点心销售，再卖一些手工艺品……一个月五六百元应该有可能。”
“但还是不够。”周敏提醒。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元的收入。”沈知秋已经有了思路，“怀远，你认不认识建筑系的同学？我们需要专业的修葺设计，但请不起专业设计师。如果能有同学愿意把我们的项目当作毕业设计或社会实践，也许能省下设计费。”
顾怀远点头：“我认识几个建筑系的研究生，他们对古建筑修复很感兴趣。我可以去问问。”
“悦然，婉清，你们负责策划‘胡同文化体验活动’。比如‘一日胡同居民’——游客花五毛钱，可以在院子里待一天，喝茶看书，体验胡同生活；或者‘手工艺工作坊’——游客花一块钱，可以学习简单的剪纸或刺绣。”
林悦然眼睛亮了：“这个好玩！我还可以组织‘胡同摄影比赛’，吸引摄影爱好者。”
“招娣，你负责手工艺品的设计和生产。不仅要你父母做，还可以组织胡同里会手艺的老人一起做。我们提供材料，收购成品，统一销售。这样既能丰富产品种类，也能帮助街坊邻居增加收入。”
王招娣用力点头：“好！胡同里确实有几个奶奶手艺很好，我去问她们。”
“周敏，你负责整体财务和运营。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预算和时间表。”沈知秋最后说，“最重要的是控制成本，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分工明确后，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顾怀远当天就去找了建筑系的研究生张文涛。张文涛听了项目介绍，非常感兴趣：“古建筑修复是我的研究方向，但一直苦于没有实践机会。你们这个项目太好了！我不要钱，只要你们允许我把修复过程作为研究案例。”
沈知秋得知后，亲自去见张文涛：“张师兄，不要钱不行。我们虽然资金紧张，但不能让您白干。这样吧，我们付不起市场价的设计费，但可以给您每月三十元的补贴，再包午饭。等项目盈利了，再给您补上。”
张文涛推辞不过，接受了这个方案。他第二天就带着测量工具来到胡同，开始对三座院子进行详细的测绘和评估。
与此同时，王招娣的手工艺品展览也筹备起来了。陈阿婆主动腾出北房的两间屋子作为展厅，赵叔帮忙做了几个简易展架，李阿姨则贡献了一些老家具作为陈列台。
正月二十五，第一批手工艺品到货。王招娣和几个女同学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布展。当五颜六色的绣花鞋垫、憨态可掬的布老虎、精美的剪纸窗花布置好后，整个展厅顿时充满了生机。
“真好看！”陈阿婆摸着那些鞋垫，“这针脚，这配色，比我们年轻时候做的还好。”
“陈奶奶，您年轻时也做这些？”王招娣问。
“做啊，怎么不做。”陈阿婆回忆，“那时候姑娘家，都要会针线活。我十五岁就给自己绣嫁妆了。可惜那些东西，后来都没了……”
她的眼神有些伤感。沈知秋看在眼里，轻声说：“陈奶奶，等院子修好了，您可以开个刺绣班，教年轻人做针线。这些手艺不能失传。”
“我？教人？”陈阿婆连连摆手，“我不行，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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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行的。”王招娣握住她的手，“您的手艺肯定很好。我想跟您学呢。”
陈阿婆眼睛湿润了：“好，好，我教，我教。”
展览定在二月初一正式开放。前一天，林悦然和苏婉清设计了简单的宣传单，在北大、清华等高校张贴，也在附近胡同里分发。
宣传单上写着：“胡同深处的秘密——手工艺与老院子展。时间：1980年2月1日起。地点：什刹海附近胡同。门票：一毛。体验老北京生活，感受传统手工艺之美。”
二月初一清晨，团队全体成员早早来到院子。虽然做了宣传，但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人来。
九点整，院门打开。令大家惊喜的是，门口已经等着十几个人了——有学生，有老师，还有几个外国游客。
“请问，这里是手工艺展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问。
“是的，欢迎！”林悦然热情引导，“门票一毛，里面请。”
参观者进入院子，立刻被吸引了。古朴的建筑，精致的展品，还有陈阿婆穿着传统服装坐在院子里绣花的情景……一切都那么有味道。
“这些鞋垫真漂亮！”一个外国女游客用生硬的中文说，“我可以买吗？”
“可以，两元一双。”王招娣上前介绍，“都是手工做的，一针一线缝制的。”
“我要三双！”外国游客毫不犹豫。
其他参观者也纷纷购买。手工艺品的价格从几毛到几元不等，但几乎每个参观者都会买点东西作为纪念。
更让沈知秋高兴的是，很多参观者对院子本身很感兴趣。他们询问院子的历史，询问修复计划，甚至有人问能不能租下来办活动。
一天下来，参观人数达到八十七人，门票收入八元七毛，手工艺品销售额六十五元，茶水点心销售十二元。总共八十五元七毛。
扣除成本（手工艺品进货成本三十元，茶水点心成本五元），净利润五十元七毛。
“开门红！”晚上盘账时，林悦然兴奋地说，“照这个趋势，一个月一千五没问题！”
“不能太乐观。”周敏保持谨慎，“今天是第一天，大家新鲜。要看持续的表现。”
沈知秋同意：“不过这个开局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我们验证了模式——老院子+手工艺品+文化体验，是有市场的。”
接下来的几天，参观人数保持稳定，日均六七十人。周末更是突破百人。院子里渐渐有了人气，陈阿婆也开朗了许多，每天乐呵呵地给游客讲院子的故事。
二月五日，张文涛完成了三座院子的测绘和评估报告。报告显示，三座院子的主体结构基本完好，但需要重点修复的地方不少：屋顶瓦片破损，木结构有虫蛀，墙面剥落，水电设施老旧……
“修复需要分优先级。”张文涛在团队会议上说，“最紧急的是屋顶，雨季快来了，不修会漏雨。其次是水电，要确保安全。最后才是装饰性的修复，比如彩绘、砖雕。”
“总共需要多少钱？”沈知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张文涛翻着报告：“如果请专业施工队，三座院子全部修好，至少要六千元。但如果我们自己动手，只请必要的技术工人，材料用好一点，控制在三千元内是有可能的。”
三千元，还是超出了团队的承受能力。
“能不能再分步？”顾怀远问，“先修最紧急的，其他的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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