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智取公章 柳暗花明(1/2)
七月三十一日清晨,沈家院子里的鸡刚叫过头遍,沈知秋和顾怀远就起来了。两人简单洗漱后,带着连夜准备好的材料,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从红旗公社到清河县城有二十里路,沈建军借了村里的自行车,载着沈知秋,顾怀远自己骑一辆。晨雾未散,乡间土路颠簸不平,但三人骑得飞快。
“知秋,县里真能管这事?”沈建军一边蹬车一边问,声音里还带着不确定。
“能。”沈知秋坐在后座,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现在中央政策很明确,鼓励农村发展副业。李主任故意卡着,往大了说是阻碍经济发展。”
顾怀远跟上来说:“关键是要找到对的人。县长如果重视,一句话就能解决。”
沈建军不再说话,只是用力蹬车。晨风吹过他汗湿的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这个二十五岁的农村青年,第一次感受到权力的重压和希望的可能。
八点半左右,三人到达县城。清河县不大,县政府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院子里已经有人进进出出,多是穿着中山装的干部。
沈知秋在门口登记处问:“同志,请问县长办公室在哪?”
登记的是个年轻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找县长?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们有重要情况反映。”沈知秋拿出学生证,“我是北京大学的学生,这位是清华大学的,我们代表家乡群众反映政策落实问题。”
看到北大清华的学生证,姑娘态度好了些:“县长今天在开会。你们可以先找办公室刘主任,他在二楼最东头。”
谢过姑娘,三人上了二楼。办公室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文件。
“刘主任您好。”沈知秋敲门进去。
刘主任抬起头,看到三个年轻人,有些意外:“你们是?”
“我们是红旗公社的群众,有情况向县领导反映。”沈知秋递上材料和学生证,“我是沈知秋,北大经济系学生。这位是顾怀远,清华研究生。这是我二哥沈建军。”
刘主任接过材料,先看了学生证,又翻看材料。看到“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字样,他的神色郑重起来。
“坐。”刘主任指了指沙发,“你们反映什么问题?”
沈知秋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沈建军响应中央号召搞运输副业,为深圳特区建设运送建材,但公社以“无手续”为由叫停,而办理手续需要挂靠集体企业并交高额管理费。
“刘主任,我们认为这不合理。”顾怀远补充,“第一,中央政策鼓励发展副业;第二,挂靠收费过高涉嫌变相摊派;第三,深圳建设急需建材,运输中断会影响特区发展。”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材料。特别是顾怀远写的那份《关于发展农村运输业促进特区建设的建议》,条理清晰,数据翔实,很有说服力。
“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刘主任看完后说,“不过,这件事需要核实。这样,你们先回去,我向县长汇报后,派人去公社调查。”
“刘主任,我们等不了。”沈知秋着急,“深圳那边合同急,三天内不解决就要违约。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县长?”
刘主任为难:“县长今天确实在开重要会议...”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刘主任立刻站起来:“是县长!”
沈知秋转头看去,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旁边跟着几个干部。男人穿着半旧的中山装,但气场很强,正是清河县县长周为民。
“周县长!”刘主任迎上去,“有群众找您反映情况。”
周为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沈知秋三人:“什么事?”
沈知秋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周县长,我是红旗公社的沈知秋,北京大学学生。我们反映农村政策落实中遇到的问题。”
她语速很快但清晰,三分钟内把事情说清楚了。周为民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李主任现在在哪儿?”他问。
“应该...在公社。”沈建军小声回答。
周为民对秘书说:“通知李国富,马上去公社,我要见他。你们几个,”他看向沈知秋他们,“跟我一起回去。”
事情突然有了转机。三人跟着周县长下楼,坐上了县政府的吉普车——这是沈建军第一次坐汽车,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车上,周为民问沈知秋:“你在北大读什么专业?”
“经济系。”
“经济系...好。”周为民点头,“学经济的,应该懂政策。你说说,现在农村发展副业,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沈知秋想了想,谨慎回答:“县长,我认为最大的障碍不是政策本身,而是政策执行中的层层加码和人为设卡。中央精神是好的,但到了基层,有的干部要么理解偏差,要么借机谋利。”
这话说得大胆,但周为民没有生气,反而点头:“说得好。改革开放,最难的就是打破旧观念、旧习惯。有些人啊,手里有点权,就忘了自己是人民的公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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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远接话:“县长,我们在深圳看到,那边的干部思想就解放得多。只要有利于发展,就大胆试、大胆闯。”
“深圳是特区,我们比不了。”周为民说,“但我们也不能固步自封。你们反映的这个问题,如果属实,必须严肃处理。”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到达红旗公社时已近中午。公社大院门口,李主任——李国富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发白。
“周县长,您怎么来了...”李国富小跑着迎上来。
周为民下车,看了他一眼:“听说你们这儿有群众搞运输遇到困难,我来看看。”
“这个...这个是政策问题...”李国富额头冒汗。
“什么政策?中央政策还是你的政策?”周为民声音不高,但很有威严,“走,进去说。”
一行人进了公社办公室。周为民在主位坐下,让沈知秋他们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李国富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主任,沈建军反映的情况属实吗?”周为民问。
“基...基本属实。”李国富擦汗,“但是县长,私人搞运输确实没有先例,我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周为民打断,“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国家鼓励搞活经济,农村运输是重要一环。你不给办手续,还要求挂靠收费百分之三十,这是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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