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父子恩怨，黑暗契约（2/2）
“一种强行连接生命与机车之魂的技术。”林影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枫能听出其中的痛苦，“他们把我的残存意识，和一个濒临消散的机车之魂强行绑定。机车之魂维持我的生命，而我……成为它的‘载体’。代价是，我的身体逐渐机械化，寿命缩短，而且永远无法摆脱控制。”
林枫想起萧战说过的话：他儿子萧云在三年前的事故后“脑死亡”。难道……
“你的原名，”他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叫萧云？”
林影——或者说萧云——猛地抬起头，机械义眼疯狂闪烁：“你怎么知道？”
“萧战是我朋友。”林枫说，“他一直在找你。他说他儿子在三年前的事故中去世了，但他不相信。他一直在调查。”
萧云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痛苦、愧疚、思念、愤怒……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父亲……”他喃喃道，“他还好吗？”
“他很好。但他很想你。每次提到你，他都会难过。”林枫说，“你应该回去见他。”
“我不能。”萧云摇头，“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他的儿子变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物，还帮敌人做了那么多坏事……”
“他会理解。”林枫认真地说，“因为他是你父亲。而且……你不是怪物，萧云。你是受害者，是幸存者，是我的弟弟。”
萧云看着林枫，眼睛湿润了。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擦掉眼泪：“等这一切结束。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就……回去看看他。”
“好。”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先帮我赢下这场比赛。”
他们离开控制室，前往赛道起点。
地下赛车道建在避难所的最底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赛道宽度足够三台机车并行，地面是特制的防滑材料，两侧是透明的防护墙，墙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南宫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骑着一台纯黑色的机车，造型极其夸张：车身布满尖刺，排气筒有六个，轮胎宽得像卡车轮胎。最引人注目的是车头的一个装置，正在发出不祥的红光。
“介绍一下，”南宫啸拍了拍机车，“‘毁灭者’，搭载了暗影齿轮最新的能量武器系统。最高时速能达到450公里，过弯极限是……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枫的银色幽灵停在起点线的另一侧。两车对比，就像是优雅的猎豹对上狰狞的暴龙。
“规则很简单。”萧云站在起点线旁，“五圈，不准使用武器攻击对方，其他一切手段都可以。先冲过终点线的人赢。”
“开始吧。”南宫啸戴上头盔。
林枫也戴上头盔。透过面罩，他看到萧云举起了手。
三，
二，
一——
出发！
两台机车同时冲出起点线！毁灭者凭借强大的动力，一开始就领先了半个车身！但银色幽灵的加速更线性，在第一个弯道前就追了上来。
第一个弯道是90度的直角弯。南宫啸没有减速，直接漂移过弯，车尾几乎擦到防护墙。林枫则选择了更精准的走线，以更小的角度切入，出弯时反而取得了领先！
“漂亮！”萧云通过通讯器说，“但小心，下一个是连续S弯！”
果然，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左右弯道。毁灭者在这里展现了优势：它的车身更稳定，在连续变向时几乎没有晃动。而银色幽灵虽然灵活，但需要更精确的操作。
两车在弯道中激烈争夺，时而林枫领先，时而南宫啸反超。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像是野兽的咆哮。
第三圈，南宫啸开始使用盘外招。在通过一个狭窄的隧道时，他突然减速，试图把林枫逼到墙上。但林枫早有准备，银色幽灵一个侧身，从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钻了过去。
“太天真了！”南宫啸冷笑，按下一个按钮。
毁灭者的排气筒突然喷出黑色的烟雾！那烟雾有强烈的刺激性，即使隔着头盔，林枫也感到眼睛刺痛。
“犯规！”萧云喊道。
“规则只说不能使用武器攻击。”南宫啸说，“烟雾不是武器。”
卑鄙。但林枫没时间生气。他启动寒脉能量，在面前形成一道冰墙，挡住了大部分烟雾。然后加速，在下一个弯道，他用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贴内线切入，车头几乎擦着毁灭者的车身，强行超车！
“什么？！”南宫啸惊讶。
但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在接下来的直线段，毁灭者全力加速，试图反超。但银色幽灵的排气筒突然喷出蓝色的火焰——那是寒脉能量与机械龙火种融合后的特殊效果。
速度瞬间飙升！两车的距离再次拉开！
“不可能！”南宫啸怒吼，“你的车怎么可能这么快？！”
“因为我的车有灵魂。”林枫回答，“而你的车，只是一台机器。”
这句话激怒了南宫啸。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攻击：喷射腐蚀性液体，释放电磁脉冲，甚至试图用车身撞击。
但林枫一一化解。银色幽灵在他的操控下，像是有生命一般，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最后一圈了。两车的差距只有半个车身。
最后一个弯道，是一个180度的发夹弯。南宫啸选择了外线，准备用速度硬过。但林枫选择了更冒险的路线：他加速冲向内线，在即将撞墙的瞬间，猛拉车头——
银色幽灵竟然沿着墙壁垂直行驶了三米！然后落下，刚好落在毁灭者的前面！
“这不可能！”南宫啸尖叫。
可能不可能，已经发生了。银色幽灵率先冲过终点线！
赢了！
林枫停下车，大口喘气。刚才的最后一招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和寒脉能量，但他做到了。
南宫啸也停下车，但没有摘下头盔。他坐在机车上，一动不动。
“你输了。”林枫说，“停止倒计时。”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南宫啸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解脱的笑。
“好。”他说，“我输了。”
他走向控制台，输入密码。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了。
但就在林枫松一口气时，南宫啸突然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你做了什么？！”萧云冲过来。
“我停止了倒计时。”南宫啸平静地说，“但我启动了另一个程序：‘方舟’的自毁程序。十分钟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为什么？！”林枫无法理解，“你已经输了，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允许自己失败。”南宫啸摘下头盔，露出了疲惫但平静的脸，“我的人生，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成为南宫家的继承人，掌控暗影齿轮，改变世界。我从来没有选择过。现在，至少我能选择如何结束。”
他看向萧云：“儿子，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然后看向林枫：“告诉萧战，他儿子是个好孩子。只是……走错了路。”
说完，他转身，走向控制室的深处。
“等等！”林枫想追，但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金属墙升起，挡住了去路。
“没用的。”萧云拉住他，“自毁程序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可是南宫啸……”
“他做出了选择。”萧云的声音很轻，“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
震动越来越强烈。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
“走！”林枫做出决定。
他们骑上机车，冲向出口。身后，方舟正在崩塌。这个承载了南宫啸所有野心和疯狂的地方，将在十分钟后，永远消失在地下。
升降机已经不能用了。他们找到了紧急逃生通道：一条陡峭的斜坡，直接通向上层。
机车在斜坡上艰难爬行。身后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热浪从下方涌来。
终于，他们冲出了矿洞，回到了地面。
身后，大地在震动，矿洞入口彻底塌陷。烟尘冲天而起，像是一道黑色的墓碑。
林枫和萧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一切都结束了。暗影齿轮覆灭了，南宫啸死了，世界安全了。
但林枫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复杂的疲惫。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萧云。
萧云看着塌陷的矿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回家。想见见父亲。然后……重新开始。”
“好。”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骑上机车，驶向城市的方向。
身后，废墟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
而前方，黎明即将到来。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