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发前的休整（2/2）
雷昊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说：“吃饭呢灵儿妹子！别提工作！”
冷锋却抬起头：“这个思路可行。暗影齿轮的下次袭击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于是烧烤桌变成了临时战术讨论会。叶灵儿画图，林枫提出修改意见，冷锋偶尔插一句切中要害的点评。雷昊一边狂吃一边努力跟上话题，结果把“能量导流”听成了“羊肉要流”，举起油乎乎的手：“老板！再加个羊腿！要流油的！”
林枫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炭火映着四个人的脸，背后是三台静静停在院角的机车——一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一台厚重如沉睡的巨兽，一台几乎融进夜色。空气里飘着烤肉香、酒香和淡淡的机油味。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平静/愉悦/归属感。多巴胺分泌水平提升27%。备注：此状态有利于机车之魂同步率提升。”
“来。”林枫举起啤酒杯，“敬烤羊腿，敬没地震的收费站，敬——”他顿了顿，“敬我们。”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沫溅出来。雷昊吼了声“干！”，冷锋微微点头，叶灵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雷昊就提出了那个改变夜晚走向的建议：“光喝没意思！拼酒！谁先趴下谁明天洗所有人的车！”
冷锋放下筷子，眼神里闪过一道光：“包括机车？”
“当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雷昊拍胸脯。
林枫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十分钟后，战局已经明朗化。
雷昊属于豪迈型喝法，一杯接一杯，气势十足，但三壶清酒下肚就开始大着舌头讲述他小时候偷开老爸拖拉机结果栽进粪坑的光辉历史。冷锋则是沉默的杀手，每次只抿一小口，喝得慢但稳，脸上连红都不红——直到雷昊第五次举起杯子时，冷锋才淡淡开口：“你喝了十一杯，我喝了九杯。按这个速度，你会在二十分钟后失去意识。”
雷昊不信邪，结果在第十八分钟准时一头栽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叶灵儿早就溜到一边和老板娘学烤茄子去了，时不时回头偷看这边，笑得肩膀直抖。林枫喝得不多，主要是在观察——以及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雷昊血液酒精浓度已达0.15%，建议停止摄入。冷锋血液酒精浓度0.08%，代谢速度异常快，疑似与‘幽灵步’技能有关——该技能可能提升了肝脏酶活性？值得研究。”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做科研？”林枫扶额。
“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全方位服务宿主。另：叶灵儿在五分钟内看了您十七次，平均每次1.3秒。需要情感分析报告吗？”
“不需要！关机！休眠！静音！”
最后是林枫和冷锋把雷昊扛回旅馆的。这货睡得跟死猪一样，嘴里还嘟囔着“再来……我还能喝……洗车……全包了……”
冷锋把人扔床上，转身要走，突然停下：“林枫。”
“嗯？”
“南宫啸不会善罢甘休。”冷锋的声音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暗影齿轮的视频是挑衅，也是警告。他们知道你最在乎什么。”
林枫靠在墙上：“我知道。”
“但我们还在。”冷锋说完这句，就推门进了自己房间，留下林枫一个人在走廊里发愣。
“系统：检测到冷锋好感度+5。当前团队凝聚力评分：82/100。备注：距离‘铁板一块’还差18分，请继续努力。”
“你这评分标准到底是谁设定的……”林枫摇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准确说是他和叶灵儿以及一堆机车零件的房间。
推开门，他愣住了。
房间中央，疾风狼骑被拆开了外壳，内部结构暴露在外，闪着金属光泽。零件整整齐齐码在防尘布上，工具摆放得像外科手术器械。而叶灵儿……
她趴在温泉池边的榻榻米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未完成的散热系统设计图。旁边放着半杯喝剩的牛奶，嘴角还沾着一点白沫。
温泉池水汽氤氲，房间里有淡淡的机油味和叶灵儿常用的那种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肩膀上。
林枫轻手轻脚走过去，抽走平板，关掉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叶灵儿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去一点。林枫叹了口气，蹲下来重新帮她盖好——然后对上了一双突然睁开的、清亮的眼睛。
两人同时僵住。
“我……”林枫试图解释，“你毯子掉了。”
“嗯。”叶灵儿坐起来，毯子滑到腿上，“我睡着了。几点了？”
“快十二点。”林枫也坐下，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雷昊被灌倒了，明天要给我们洗车。”
叶灵儿噗嗤笑出来：“活该。冷锋呢？”
“深不可测。”林枫评价，“我怀疑他血液里流的是醒酒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温泉池的水声咕嘟咕嘟，远处传来不知名的虫鸣。
“林枫。”叶灵儿忽然轻声说，“今天收到那个视频的时候……你怕吗？”
林枫看着池面上蒸腾的热气：“怕。”
“我以为你会说‘不怕’。”
“怕才正常。”林枫捡起地上一枚小螺丝，在指尖转动，“我怕失去，怕来不及，怕做错选择。但怕归怕，车还是要骑，路还是要走。”
叶灵儿抱着膝盖，侧头看他：“你有时候真不像个十九岁的人。”
“我心理年龄可能七十了。”林枫自嘲，“上辈子……算了，不说这个。你的散热系统设计得怎么样？”
话题顺利转向技术层面。两人就着平板屏幕的微光讨论到凌晨一点，叶灵儿哈欠连天，最后抱着平板又睡着了。这次林枫没再叫醒她，只是把毯子裹紧，自己走到窗边。
小镇的灯火稀稀落落，远处山峦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三台机车静静停在院子里，月光给它们镀上银边。
“系统：建议宿主休息。明日行程：上午机车保养（雷昊洗车），下午前往炽轮城参加全国大赛开幕式，晚上可能遭遇暗影齿轮进一步行动。概率分析：87%。”
“知道了。”林枫在心里回应，“就今晚，让一切都慢下来吧。”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叶灵儿，又想起雷昊震天的鼾声（隔两间房都能隐约听到），还有冷锋那句“但我们还在”。
也许这就是组队最奇怪的地方——你会被吵到、被烦到、被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缠上，但某个瞬间，你会突然觉得，这条赛道不再是一个人的孤独狂奔。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林枫闭上眼，轻声说：“那就一起跑到最后看看吧。”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