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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老天爷真不给第二张馅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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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再次覆盖了苍穹。

这一次,光幕降临得悄无声息,其光华也并不夺目,只如一层半透明的轻纱,淡淡地蒙在天际,若不细察,几与寻常天光云影无异。然而万朝时空的人们,早已对这天幕异象形成了某种敏锐的感知。耕作中的农人直起腰,市集上的商贩停下吆喝,塾舍里的学童仰起小脸,军营中的士卒按住刀柄,深宫里的帝王将相也习惯性地移步至视野开阔处。人们仰头望去,心中少了些对兵戈血火、宫闱秘辛的预期,多了几分对未知启示的平静等待。

光幕表面微澜不起,景象尚未凝聚,先有一行文字静静浮现,旁白声平和舒缓,仿佛一位老者讲述乡野闲谈:

**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

文字简朴,场景随之展开。时间与地点标识带着春秋战国特有的古朴气息:

**“春秋·宋国 某年某日”**

画面呈现出一片典型的农耕景象。田野平旷,阡陌纵横,远处可见低矮的城郭轮廓。时值春夏之交,禾苗青青。一名农夫正在自家田地里劳作,他面容憨厚,肤色黝黑,挥动着耒耜,汗水顺着额角滴落。田地的中央,醒目地留有一截树桩,黑褐色,半人多高,显是砍伐大树后所遗,尚未刨除。

**兔走触株,折颈而死。**

忽见田边草丛一阵急响,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受惊(或因被追逐)仓皇窜出,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它慌不择路,竟直直朝着田中那截树桩冲去!

“砰”的一声闷响。画面清晰地展现了野兔高速撞击树桩的瞬间,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猛地一折,随即瘫软在地,四肢微微抽搐,旋即不动。那截树桩,纹丝未动,只在表面沾染了几丝不起眼的痕迹。

**因释其耒而守株,冀复得兔。**

农夫被声响惊动,停下劳作,疑惑地走近查看。待看清是一只肥硕的野兔撞死在树桩下,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他俯身拎起尚有温热的兔子,掂了掂分量,左看右看,喜不自胜。这简直是天降横财,不费吹灰之力。

他提着兔子,走到田埂边坐下,一边摩挲着兔子的皮毛,一边望着那截树桩,眼中最初的惊喜逐渐被一种越来越亮的、掺杂着侥幸与贪念的光芒所取代。他心想:种地如此辛苦,日晒雨淋,收成还要看天时。而这兔子,自己撞上来,瞬间就得手,何等轻松!若这树桩能撞死一只,难道就不能撞死第二只、第三只?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滋长。农夫脸上露出笃定而期待的神情。他站起身,不再理会手中的耒耜,径直走到那树桩旁,寻了处略微干净的地方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树桩周围的空地,仿佛在等待下一份“天赐之礼”。

**日复一日,耒耜蒙尘,田亩渐芜。**

画面流转,显示出时间的推移。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那农夫果真不再下田劳作。他日出而至,日落方归,有时甚至夜间也来蹲守,风雨无阻。那截树桩旁,被他坐出了一小块光滑的地面。他带来的耒耜,起初随意丢在田边,渐渐被尘土覆盖,后来干脆不见了踪影——或许被他人拾去,或许已腐朽。而他原本青绿的田地,因为无人照料,杂草开始滋生,禾苗变得稀疏萎黄,与旁边邻家精心打理的农田形成鲜明对比。

农夫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满怀期待,逐渐变得焦躁、疑惑,再到后来的麻木与固执。他依旧守着,眼神却有些发直,口中时而喃喃自语:“怎的还不来?该来了啊……”

**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

旷野的风吹过,带来远处劳作人们的隐约说笑声,更衬得这田边枯守的身影孤寂而可笑。有邻人路过,起初好奇询问,继而摇头叹息,最后只是投来夹杂着怜悯与嘲弄的目光。消息在乡里传开,这农夫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守株待兔”者,便是他。他的田地彻底荒芜了,他的生计也成了问题,面容日益憔悴,衣衫愈发褴褛,唯有那双盯着树桩的眼睛,还固执地残留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光幕最后定格在这样一幅画面上:荒草萋萋的田亩中央,一截黝黑的树桩,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木然、枯坐于旁的农夫。远处是蓬勃的生机与有序的劳作,近处是凝固的等待与无言的荒芜。旁白声平缓响起,为这简单的故事作结:

**此乃“守株待兔”之寓言。夫以偶然之幸,废恒常之业,冀望不可复得之机,终致田荒身困,见笑于人。其所喻者,岂独一宋之农夫耶?**

景象缓缓淡去,光幕恢复为那片淡薄的、近乎虚无的清光。

**——**

万朝时空,先是一片带着些许错愕的寂静,旋即爆发出远比以往更为普遍、也更为轻松的笑谈声。这一次天幕所示,非关帝王将相、军国大事,亦非圣贤德政、奇谋诡计,只是一个发生在田间地头、普通农人身上的、近乎蠢笨的小故事。然而,正是这故事的简单与荒诞,使其寓意如清水中的白石,清晰可见,触动了不同阶层、不同境遇者的心弦。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高踞殿上,看着光幕上那农夫由惊喜到固执、由期待到荒芜的变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蠢物。”他声音平淡,却带着金石般的冷硬,“不事耕耘,妄图侥幸。天赐一兔,不思其偶然,反以为常例,废本业而守朽株,岂有不败之理?如此心性,合该受饥寒,为人所笑。”

廷尉李斯立刻领会了皇帝的态度,上前一步,肃然道:“陛下圣鉴。此寓言虽小,其理至明。治国之道,亦如是也。我大秦之强,非因天降祥瑞,乃历代先君与陛下励精图治,商君变法奠定根基,将士用命,黔首力耕,方有今日一统之盛。若寄望于敌国自乱、他邦来降此类‘触株之兔’,而懈怠法令,荒废耕战,则国势必衰。《商君书》有云:‘国力抟者强,国好言谈者削。’这宋人守株,便是‘好言谈’(空想)而‘废抟力’(荒废实际努力)的极致表现,足为天下戒。”

大将军蒙恬亦从实务角度道:“陛下,为将者亦当以此为鉴。战场胜败,取决于平日操练、阵法精熟、粮秣充足、赏罚分明。岂有因一次偶然偷袭得手,便以为敌军皆会自投罗网、引颈就戮,从此高枕无忧、不再整军备武之理?若如此,便是取死之道。这守株农夫,与那等寄望侥幸取胜的庸将,并无二致。”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尤其在那些博士官身上停留一瞬,语气冷然:“传于史官,将此寓言录之。晓谕各地官吏,乃至乡里三老,以此为喻,训导黔首。我大秦以法为教,以吏为师,首要便是祛此等虚妄侥幸之心。民当尽力于耕织,士当效命于公战,吏当恪守于职分。凡有奇谈怪论、妄言天命祥瑞、蛊惑人心、使人不务本业者,皆如这守株之念,当以法禁之,以刑去之。务实、守法、力耕、死战,此方是强秦根本,非一兔可易。”

汉,长安,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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