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造华夏的淮右布衣（2/2）

天启帝朱由校（正专心刨木头，头也不抬）：“魏公公办事，朕放心！朕这木工活儿，可是正经手艺！皇爷爷说过要‘慎国政’，朕这是…这是以身作则，不瞎干预！对吧，魏公公？”（一旁魏忠贤连忙谄媚称是。）

崇祯帝朱由检（煤山上，泪流满面，悲愤交加）：“皇祖父！您看看！您看看这满朝的蛀虫！朕十七年兢兢业业，宵衣旰食，不敢有丝毫懈怠！朕穿打补丁的龙袍，吃粗茶淡饭，可那些口口声声守着祖训的文官，个个贪腐成性！朕想南迁，他们骂朕违背‘天子守国门’；朕加饷练兵，他们又说朕盘剥百姓！这祖训…这祖训到头来，竟成了捆住朕手脚的绳索！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啊！”

（其声凄厉，闻者动容。）

朱元璋的《皇明祖训》，本意是护佑朱明江山的万能宝典，最终却在一定程度上成了束缚后世皇帝的紧箍咒，甚至被一些人当作党同伐异的工具。他力图通过制度设计避免前朝弊端，但极度集权的人治模式，使得帝国的兴衰过度依赖皇帝个人能力与品德。当后代皇帝能力不济或兴趣他移时，大权便不可避免旁落至宦官或权臣手中。明朝的最终灭亡，固然有诸多外部因素，但其内部制度的僵化与祖训在实际执行中的异化，无疑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这天幕盘点，让万朝时空的看客们唏嘘不已。秦始皇嬴政或许会冷哼：“法度严明固然重要，然世事变迁，岂能一纸祖训定万年？” 唐太宗李世民可能慨叹：“制律当存其纲，而行之需合其时。如此拘泥，反受其害。” 汉高祖刘邦大概会挠头笑道：“俺老刘家就没这么多规矩！看来这当祖宗太操心，儿孙也未必买账啊！”

但也正因为传承亲爹大家长精神的朱重八，大明皇室除了叔侄不合外，是最有人情味的皇室。

而要说老朱家的人情味，首推太祖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布衣情深”。朱元璋虽贵为天子，但在马皇后面前，偶尔也得“认怂”。传闻马皇后立下规矩，皇帝晚上不准进食，怕伤脾胃。这可苦了朱元璋，他有时馋虫上来了，竟会偷偷换上太监服，溜进御膳房找吃的，自称“新来的厨子阿朱”。

有一次正啃着鸡腿被马皇后抓个正着，油嘴滑舌地辩解是“皇上托梦说饿了，命小的代他吃一口”，逗得马皇后哭笑不得，最后只好特许他“每月三次，品类不得过于油腻”的夜宵额度。这份带着烟火气的互动，让后世皇帝看了都忍俊不禁。

然而，老朱家的叔侄关系，却似乎是中了什么“魔咒”，总在权力交接时上演“全武行”。最着名的莫过于燕王朱棣与建文帝朱允炆的“靖难之役”。建文帝登基后，深感各地藩王叔父们势力过大，尤其忌惮四叔朱棣，于是大力削藩。这彻底激怒了朱棣，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经过四年血战，最终攻入南京，夺了侄子的江山。建文帝自此下落不明，成为历史谜案。朱棣的成功，在于他有效联合了其他对削藩不满的藩王势力，并赢得了相当的政治和民心支持。

仿佛历史轮回，朱棣的次子汉王朱高煦，也学父亲搞了一出“叔侄相争”。朱高煦自恃战功赫赫，对父亲传位给兄长朱高炽（明仁宗）极为不满。仁宗早逝，其子朱瞻基（明宣宗）即位后，朱高煦便起兵造反。但他缺乏父亲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未能有效联合其他势力，其行为也被普遍视为赤裸裸的造反叛乱，很快就被明宣宗亲征平定。被俘后，朱高煦竟还“作死”地伸脚绊倒前来探视的宣宗，最终被愤怒的宣宗用铜缸活活烤死，结局惨烈。

除了这两对着名的叔侄，大明宗室里的叔侄龃龉也不少。例如天顺年间，唐王朱琼炟与其侄新野王朱芝城因家务事（如郡主仪宾的住所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甚至互相上奏章攻击，搞得明英宗不得不亲自出面调解，下敕告诫诸王要引以为戒，不得干预有司。

尽管叔侄间权力斗争残酷，但大明皇室内部并非全然冷血。朱元璋虽对功臣严厉，但对子孙却极为呵护，制定了详尽的《皇明祖训》以期保障朱家子孙永享富贵。宗室子弟生下来就有禄米，一辈子由国家养着。这种“包养式”的亲情，虽然造就了大量碌碌无为的宗室成员，但也确实体现了朱元璋作为“家族大家长”的一面。

若让大明后世的皇帝们对此发表感慨，那场面定是五味杂陈：

?明成祖朱棣（或许会略带一丝复杂情绪）：“朕起兵‘靖难’，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允炆孩儿年轻，受奸臣蛊惑，削藩操之过急。朕虽得天下，然骨肉相残，终非幸事。望后世子孙以天下为重，莫使叔侄再生嫌隙。” 这话里，既有为自己正名的意味，也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明宣宗朱瞻基（谈及朱高煦，可能更多是恨铁不成钢与无奈）：“高煦二叔勇武有余，而智谋不足，更缺仁德。朕本欲保全其性命，奈何其性情乖张，屡教不改，终至喋血宫闱，实乃家族之大不幸。” 处死亲叔的阴影，或许一直伴随着他。

?明孝宗朱佑樘（作为一代仁君，可能更感伤）：“一家之和，贵在包容互谅。天家虽重礼法，亦不可全然摒弃人伦温情。若皇祖叔侄皆能各守其分，相忍为国，又何来这许多憾事？”

?（若有某位后期明帝慨叹）：“哎，咱老朱家啊，说起家常比谁都热乎，可一到那龙椅宝座跟前，叔叔侄儿们就常红了眼。这大概是咱朱家最难解的‘家愁’了。”

纵观大明皇室，其人情味体现在开国皇帝与皇后的布衣情深、对宗室子弟“包养”式的呵护，以及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常互动中。然而，帝王的家的亲情，终究难以摆脱权力的阴影，叔侄间的猜忌与斗争成了大明王朝家族政治中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为其“人情味”添上了一抹复杂而悲壮的色彩。

最终，天幕对朱元璋给出了一个多元的评价：他结束了元朝的统治，恢复了汉人政权，实现了全国统一；采取系列措施促进经济恢复发展，社会渐趋稳定；加强中央集权，为明朝长治久安奠定基础。但他也因大肆诛戮功臣造成政治恐怖氛围，其文化专制政策也在一定程度上禁锢了思想。他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极具特色、功过皆十分鲜明的帝王。

当天幕光芒渐熄，万朝时空的观者们议论纷纷。明太祖朱元璋以其极致的反差人生——从赤贫到至尊，从慈悲到残忍，从雄才大略到猜忌多疑——在历史的长卷上留下了浓墨重彩又争议不休的一笔，引人无限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