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石中天书(2/2)
这就像闭着眼睛摸象,需要多个触角同时探测,才能勾勒出全貌。七位守护者决定,按照指引,先优化黑龙江和福建的点,同时准备进行第一次六个点的大规模协同实验,尝试定位海洋核心。
任务繁重,时间紧迫。倒计时还剩67天。
黑龙江的王教授团队加大了研究力度,他们发现大兴安岭的能量异常点与当地森林的“神经网络”深度关联。当优化森林生态时,异常点的能量特征会更加明显;反之亦然。这是一种双向的共生关系。
福建的陈教授团队在东海点的漩涡研究中有了突破:漩涡的核心位置,在月圆之夜会出现短暂的能量峰值,峰值时刻,水下能观测到类似晶体结构的虚影。那可能就是海洋核心的“投影”或“入口”。
两地进展顺利,但都遇到了瓶颈:需要其他点的能量支持,才能突破临界阈值。这就引出了协同实验的必要性。
经过一周准备,第一次六点协同实验定在农历十五月圆之夜。实验目标很明确:通过六个点的频率共振,增强对海洋核心的探测能力,争取确定其位置;同时,优化黑龙江和福建的点,使其达到“校准标准”。
实验前夜,林晚月独自走到试验田。月光如洗,收割后的土地安静而神秘。她蹲下身,手抚土地,能感觉到土壤微弱的振动——那是生态系统在月光下的呼吸。
手机震动,是七位守护者群的最后准备确认。每个人都简短留言:
沈雁:“青海月圆,草原银白,万物静谧而清醒。”
周教授:“云南月华透过山洞顶部的裂隙,地脉装置晶体泛着乳白光晕。”
艾尔肯:“新疆沙漠月明如昼,沙丘阴影如墨,寂静中有种期待。”
王教授:“黑龙江林海月影斑驳,树木在月光下仿佛在低语。”
陈教授:“福建海上生明月,潮平两岸阔,漩涡中心有银光。”
林晚月回复:“三岔河月满中天,土壤荧光如星图,大地准备就绪。”
然后她加了一句:“明日此时,我们六点同频,向海洋问候,向星空学习。”
实验日。从清晨开始,六地团队进行最后的设备校准和参数设定。这次实验将采用“天书”中描述的高级协同模式——不是简单的频率叠加,而是基于七维几何的相位调制。每个点的输出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一个频率矩阵,矩阵的维度对应着“天书”第一章到第六章的知识结构。
中午,吴组长发来安全简报:夜枭组织在全球多个地点有异常调动,包括太平洋岛国、北欧、南美等地,似乎也在准备某种大型行动。深蓝组织监测到天王星物体的活跃度在提升,可能已经感知到地球上的能量变化。
“各方都在动,”吴组长提醒,“实验期间务必保持警惕。我们已经部署了应急力量,但你们要有随时中断实验的准备。”
林晚月明白其中的风险,但她更相信,这是文明升级必须经历的考验。
下午三点,六点协同实验开始。第一阶段是预热和对齐,六个点的能量场逐步提升,寻找共同的共振频率。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六个光点的亮度在同步增强,连接线越来越亮。土壤荧光监测数据显示,试验田的144个采样点,荧光波动开始同步,形成了一个旋转的七边形图案——正是“天书”中的基础结构。
“频率对齐完成,”徐静报告,“相位差控制在0.1度以内,达到设计要求。”
“第二阶段:矩阵输出,启动。”
林晚月输入指令。六个点同时切换到矩阵输出模式。监测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那不是故障,而是高维能量在三维空间中的物理表现。
效果立竿见影。三岔河试验田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圈淡淡的光晕,不是彩虹,而是像极光般的绿色光带,缓慢旋转。土壤荧光强度增加了三倍,图案变得更加复杂,从简单的七边形进化到嵌套的多层结构。
青海草原上空,云朵排列成规则的网格;云南山洞深处,地脉装置投射出的光影形成了立体的几何体;新疆沙漠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幻影,幻影中是绿色的植被和流动的水;黑龙江森林的“神经网络”清晰可见,像发光的树根在地下蔓延;福建东海的漩涡旋转加速,中心出现了一道垂直向上的水柱,水柱顶端散开,形成水雾的伞盖。
六个点,六种异象,但彼此呼应,构成一个整体。
“第三阶段:海洋探测,开始。”
六个点的能量矩阵开始向海洋方向聚焦。陈教授在福建的监测船上报告:“东海点漩涡中心,水柱高度达到30米,水雾伞盖直径超过100米。水下声呐探测到强烈的回波,深度……1800米,2200米,2600米……回波在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能定位吗?”
“正在计算……位置在变化,速度很快,每秒超过50米,但运动轨迹有规律——是一个复杂的李萨如图形,中心点坐标……东经125.7度,北纬28.3度,深度2400米。这就是海洋核心的实时位置!”
成功了。六点协同探测,第一次精确定位了海洋核心的位置。那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一个在深海中有规律运动的智能体。
“第四阶段:信号发送,尝试通讯。”
按照“天书”指引,六个点向海洋核心坐标发送了一组特定的数学序列——那是从天王星信号中破译的“问候语”。
发送持续了3分钟。然后,所有人都在等待回应。
等待的第17秒,陈教授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漩涡中心……出现了一个东西……它在上升……天哪……”
福建传回实时画面:东海点漩涡中心,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在从深海升起。不是潜艇,不是生物,而是一个……发光的几何体。它由无数个晶体面组成,每个面都在反射月光和能量场的辉光,整体呈完美的十二面体,但表面有复杂的浮雕图案,图案在缓慢变化。
几何体升到海面附近,悬停在漩涡中心,离水面只有十米。它开始旋转,每个面依次面向六个陆地方向,像是在……致意。
然后,它发出了一道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包含信息结构的光束。光束不是射向某个点,而是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笼罩了整个漩涡区域。
光罩持续了7秒,然后几何体缓缓下沉,消失在深海中。漩涡逐渐平静,水柱落下,一切恢复如常。
但那7秒的光罩,已经被各方的监测设备完整记录。分析需要时间,但有一个即时发现:在光罩出现的7秒内,六个点的监测数据全部达到了“校准标准”——包括黑龙江和福建。
“六个点,全部达标,”科尔博士在数据分析后确认,“海洋核心回应了我们的问候,并完成了对六个点的校准。现在,我们可以向天王星物体发送‘七点校准完成’信号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第七个点就是海洋核心本身,它如何被“校准”?或者,它本身就是校准者?
“也许,”林晚月思考着,“海洋核心不需要被校准,它是校准的基准。就像钟表需要校准到标准时间,而标准时间本身不需要被校准。海洋核心可能是整个系统的‘基准点’。”
这个解释很合理。实验圆满结束,六点协同不仅定位了海洋核心,还完成了所有陆地点的基础校准。下一步,就是向天王星物体发送信号,开启“主动教学模式”。
夜深了,林晚月站在观测台上,望着平静下来的试验田。月光下,土壤荧光已经恢复到日常水平,但那种内在的活力感依然存在。
手机震动,是科尔博士发来的消息:“深蓝提议,明天召开全球科学联盟紧急会议,分享今天的发现,讨论如何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知识传输。你们愿意参加吗?”
林晚月回复:“愿意。但会议主题应该是‘地球文明如何集体学习’,而不是‘如何分配知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教学系统,不是宝藏。重要的是学会,不是占有。”
科尔:“我完全同意。那就让我们一起来准备这场特殊的‘开学典礼’吧。”
林晚月收起手机,望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光在闪烁。她忽然觉得,每一颗星都可能是一本“天书”,每一个文明都可能是一个学生。
而地球文明,刚刚完成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成绩还不错。
现在,第二学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