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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是我唯一的疆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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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树木。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脚下崎岖的石块和盘结的树根。林晚月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像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夜行。

耳机里传来周建军的声音:“A点正常。B点正常。C点发现异常热源,正在确认。”

林晚月继续往前走。她知道,此刻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有无数个枪口在暗中保护着她。但她不觉得这是依赖,这是并肩——她走在明处,他们守在暗处,共同完成一个目标。

十分钟后,她抵达了那个“秘密山洞”。那其实不是一个真正的山洞,而是一处天然的岩壁凹陷,前面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给这片空地蒙上一层诡异的银白。

林晚月站在空地中央,关掉手电筒。黑暗中,她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风穿过树林的声音,远处三岔河的水声,夜鸟偶尔的啼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注视的感觉。

她静静站着,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的钟声在她心中敲响,但周围依然寂静。难道沈墨没有上钩?难道他识破了这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动从左侧的树林中传来。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雕像。

一个黑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瘦削而疲惫的轮廓——是沈墨。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加憔悴,脸上有新鲜的伤疤,左手用简陋的绷带吊在胸前,但右手握着一把手枪。

“林晚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果然来了。”

林晚月转过身,面对他。两人的距离大约十米,在夜色中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沈叔叔,”她平静地称呼这个曾经的称呼,“或者说,沈墨先生。你还好吗?”

这声“沈叔叔”让沈墨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冷笑:“你还愿意叫我叔叔?我以为你会恨我入骨。”

“恨过。”林晚月诚实地回答,“但现在,更多的是可怜。你本来可以是个优秀的学者,可以过完全不同的人生。但你选择了这条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众叛亲离,四处逃亡,像只丧家之犬。”

沈墨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中的枪微微颤抖:“闭嘴!你懂什么!你和你父母一样天真!以为靠善良和理想就能改变世界?这个世界只认实力,只认权力!”

“所以你用实力和权力做了什么?”林晚月反问,“制造生态武器?破坏边境安宁?害死无辜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改变世界?”

“那是必要的代价!”沈墨低吼,“新秩序的建立,总需要牺牲!你父亲不明白,所以他死了!你母亲不明白,所以她躲了一辈子!你……你现在站在这里,不也准备牺牲吗?为了那些可笑的样本,为了那些与你无关的人?”

林晚月摇头:“你错了。我不是来牺牲的,我是来结束的。结束你制造的噩梦,结束那些不必要的牺牲,结束这个延续了二十多年的悲剧。”

她顿了顿:“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里突然亮起数道强光,将整个空地照得如同白昼。沈墨本能地抬手遮挡眼睛,但已经晚了——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各个方向冲出,瞬间将他包围。

“放下武器!”周建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你已经被包围了!”

沈墨愣住了。他环顾四周,看到至少十支枪口对准自己,看到林晚月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看到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悲悯的坚定。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疯狂的、绝望的笑,在强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好……好……好一个林晚月。”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我输得不冤……不冤……”

他的手缓缓垂下,枪口指向地面。特警们慢慢靠近,准备实施抓捕。

但就在这一瞬间,沈墨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抬起右手,不是指向林晚月,而是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别动!”陆北辰的声音从林晚月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他冲了出来,但距离太远,来不及阻止。

林晚月也没有动。她只是看着沈墨,看着这个曾经温文尔雅、后来变得疯狂扭曲的男人,看着他在最后的时刻,眼中闪过的那丝复杂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有解脱,还有一丝……释然。

枪响了。

沉闷的一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沈墨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倒下。鲜血从他太阳穴的伤口涌出,在月光下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特警们迅速上前,检查生命体征。周建军摇摇头:“没救了。”

陆北辰冲到林晚月身边,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月的声音很平静。她看着沈墨的尸体被盖上白布,看着这个纠缠了她两世、害死了她父亲、逼疯了她母亲、最后死在她面前的男人,心里涌起的不是快意,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沉重的、复杂的空茫。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专案组的人员开始清理现场。陆北辰搂着林晚月,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一个特警叫住了他们:“等等!他怀里有东西!”

周建军从沈墨的怀中取出一个防水袋。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信是写给林晚月的。

“晚月吾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是死在你们手里,就是死在自己手里。

这段时间在逃亡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想我这一生,想周毅,想素心,想你,想我选择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岔路口。

我最后悔的,不是选择了‘赤眼’组织,不是害死了周毅,不是欺骗了你。我最后悔的是,在每一个可以回头的时刻,我都选择了继续向前。因为回头需要勇气,而向前只需要惯性。

我这一生,都在用聪明逃避选择。用‘组织的要求’逃避良心的谴责,用‘科学的进步’逃避道德的审判,用‘大局的需要’逃避个人的责任。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借口,一个悲剧,一个笑话。

笔记本里,是我这些年在世界各地收集的、关于‘赤眼’组织的所有资料。他们的据点,他们的资金链,他们的核心成员,他们的未来计划。这是我最后的赎罪——不是请求原谅,只是做一件对的事。

晚月,你很像你母亲,但更像你父亲。周毅当年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不懂,现在懂了。他说:‘真正的强大,不是不犯错误,是犯了错误后有勇气承认,有能力弥补,有智慧不再犯。’

你们做到了。我没有。

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个简单的人。种田,读书,爱一个人,被一个人爱。不去想改变世界,只求不辜负眼前人。

沈墨绝笔”

信很短,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颠簸中写的。林晚月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打开那个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记录,详尽得惊人。这确实是沈墨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礼物。

陆北辰接过笔记本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情报……太重要了。如果都是真的,足够国际刑警摧毁‘赤眼’组织在全球的大半网络。”

“应该是真的。”林晚月轻声说,“这是他最后的真实。”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晨光即将穿透云层。一行人带着沈墨的尸体和那些重要证据,开始下山。

走在回程的路上,林晚月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身,望向三岔河的方向——那里,是母亲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是父亲牺牲的地方,也是这场延续了二十四年的恩怨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妈,爸,”她在心中轻声说,“结束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陆北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方的群山在晨光中渐渐显现轮廓。

“回家吧。”陆北辰说。

“嗯,回家。”

他们转身,走向来时的路。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满山林,洒在他们身上,洒在每一个经历了这个漫长夜晚的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生活也开始了。

回到农场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赵大妈做好了热腾腾的早饭,岩恩和孩子们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林晚月和陆北辰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了。”林晚月抱住扑过来的孩子们,“以后都没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渐渐回归正轨。沈墨的死和那些证据的移交,意味着“赤眼”组织在国内的威胁基本解除。虽然国际上的网络还在,但那已经不是他们需要直接面对的战斗了。

星月集团的工作全面展开。三岔河“毅心生态中心”的项目正式启动,陈教授被聘为首席顾问,岩恩和孩子们成了中心的“小小志愿者”。赵大妈在成都的家里继续照顾孩子们,周建军负责集团的安保,苏念卿的纪录片进入后期制作,王律师处理所有法律事务。

一切都在向前。

十一月末的一个下午,林晚月和陆北辰再次站在鹿鸣谷的小山坡上。农场里,陈教授正在教岩恩辨认植物,赵大妈在厨房里忙碌,苏念卿在拍摄最后的镜头。阳光很好,风很轻。

“晚月,”陆北辰忽然说,“记得我跟你说的‘疆域’吗?”

“记得。”

“我想,我已经开始建造它了。”陆北辰看着眼前的农场,看着那些忙碌而幸福的人们,“不是用城墙,是用爱;不是用武力,是用守护;不是用占有,是用给予。”

他转过头,看着她:“而你,依然是这个疆域的中心。不是被囚禁的公主,是自由的女王。可以离开,可以远行,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你知道,无论你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的归处。”

林晚月的眼中泛起泪光。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也是我的归处。陆北辰,你是我两世为人,找到的最好的归处。”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两人相拥而立,像两棵并肩的树,根在地下相连,枝叶在空中相触。

身后,是已经结束的战斗和已经安息的亡魂。

面前,是刚刚开始的和平和无限可能的未来。

而此刻,是他们紧握的手,和共同跳动的两颗心。

在那个叫“爱”的疆域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永恒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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