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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我宁愿从未遇见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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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醒来时已是傍晚。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夕阳的余晖从西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林晚月在窗台上放了一小束刚从山里采来的野山茶。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林晚月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她侧着脸,枕着自己的手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忧虑。

陆北辰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左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失控的话语,破碎的玻璃,暴雨中的追逐,还有她看着他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和心疼的眼神。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尖锐的痛楚和深沉的悔恨。他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记得自己如何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记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深藏的恐惧。

他真的变成怪物了吗?变成了他最痛恨的那种人——以爱为名,行控制之实的人?

林晚月被他的动静惊醒。她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睡意,但看到他已经醒了,立刻坐直身体,眼中涌上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掩饰不住她的担心。陆北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温暖。即使经历了昨晚那样的冲突,即使他让她那么害怕,她依然在这里,守着他。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哑,“晚月,昨晚……”

“先别说话。”林晚月打断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他坐起来,“喝点水。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陆北辰顺从地喝水,但眼睛一直看着她。她在回避,回避谈论昨晚的事,回避那些尖锐的矛盾和痛苦的冲突。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安——有些事,不面对不代表不存在。

喝完水,林晚月重新扶他躺下,动作轻柔。她看起来平静,但陆北辰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能看出她眼下更深的阴影——她昨晚一定没怎么睡。

“晚月,”他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我们谈谈,好吗?”

林晚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他掖好被角:“等你好了再谈。现在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陆北辰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昨晚我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你是不是……恨我了?”

林晚月沉默了很久。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山后,暮色开始笼罩大地。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那些温暖的光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加深的阴影。

“我不恨你。”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我害怕。”

“怕什么?”陆北辰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怕你的爱。”林晚月抬起头,看着他,“北辰,你知道昨晚的你有多可怕吗?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那不是爱,是囚禁。”

她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努力控制着不让它掉下来:“我看到你那个样子,就像看到了顾明轩,看到了秦卫东,看到了所有以爱为名伤害别人的人。我害怕我会成为秦素心,害怕你会成为周毅或者陆文博,害怕我们的故事,终究会变成另一场悲剧。”

陆北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明白了,他昨晚的失控,不仅伤害了她,也唤醒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对重复历史悲剧的恐惧。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晚月,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林晚月说,“但问题就在这里——你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变成那样。这种不确定性,比什么都可怕。”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暮色中,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而脆弱。

“北辰,我爱你,很爱很爱。但爱不应该让人活在恐惧里,不应该让人担心下一秒对方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因为‘爱’而做出伤害彼此的事。”

陆北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爱她,这种爱深入骨髓,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无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但这种无法接受,恰恰成为了伤害她的根源。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晚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害怕?”

林晚月转过身,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也许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好好想一想,这种爱到底该怎么继续。”

“分开吗?”陆北辰的声音颤抖了,“你还是要分开?”

“不是分开。”林晚月摇头,“是暂时……保持距离。让我们都冷静下来,想清楚。”

“但我怕。”陆北辰坦白地说,“我怕距离会变成永远,怕冷静会变成冷漠,怕一旦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暮色完全降临,窗外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远处怒江的水声隐隐传来,像这个夜晚沉重的心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沈律师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对不起打扰你们。”他说,“但有紧急情况。”

陆北辰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情况?”

“‘赤眼’组织的人找到了秦素心同志。”沈律师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

林晚月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苍白:“什么?我母亲……她在哪里?”

“在和顺村上游的嘎木寨。”沈律师说,“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但今天下午,‘赤眼’组织的一支小队出现在寨子附近。他们伪装成地质考察队,但装备和行踪都很可疑。”

“她现在安全吗?”陆北辰急切地问。

“暂时安全。我们的人已经把她转移到寨子里的一个安全屋,但对方人多,装备精良,如果硬拼,我们可能抵挡不住。”沈律师说,“而且……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林晚月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窗台,才勉强站稳。母亲,那个她找了二十四年的母亲,那个孤独生活了半生的母亲,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而她,却在这里,为了一段让她恐惧的爱情而犹豫不决。

“我们必须去救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不能去。”陆北辰反对,“太危险了。‘赤眼’组织是国际犯罪集团,手段狠辣。他们既然已经找到秦素心同志,一定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去。”

“那难道就看着我母亲陷入危险吗?”林晚月的声音提高了,“她为了我,已经牺牲了二十四年的人生!我不能让她再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所以更不能去!”陆北辰挣扎着坐起来,“晚月,你想想,他们为什么找秦素心同志?是为了通过她找到你,找到秦卫东,找到三岔河的样本!如果你去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但我不能不管她!”林晚月的情绪激动起来,“陆北辰,那是我母亲!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找了二十四年,终于知道她在哪里,现在她因为我而陷入危险,你让我怎么袖手旁观?”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决,知道劝不住她。但想到她可能面临的危险,想到“赤眼”组织那些传闻中的手段,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如果你非要去,”他最终说,声音嘶哑,“那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要冲动。”

“不行。”林晚月摇头,“你受伤了,需要休养。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而且昨晚的事让我明白,当我们在一起时,你会因为我而失控,我会因为你的失控而害怕。在这种状态下,我们无法冷静应对危险。”

陆北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了,她不仅因为危险而拒绝他同行,更因为对他的恐惧而拒绝他同行。这个认知,比伤口更痛,比死亡更可怕。

“晚月,”他的声音几近哀求,“让我去吧。我可以控制自己,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林晚月打断他,眼中含着泪,但语气尖锐,“陆北辰,你昨晚也保证过不会伤害我,但你做到了吗?在那种极端情况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你拿什么向我保证?”

这话太尖锐,太真实,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穿了陆北辰所有的防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他拿什么保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看到她面临危险时,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沈律师看着这对痛苦挣扎的恋人,心中不忍,但不得不开口:“林小姐,陆先生,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秦素心同志那边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刻做决定。”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沈律师,请安排车,我现在就去嘎木寨。陆北辰受伤了,需要留在这里休养。”

“晚月!”陆北辰想从床上起来,但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重重摔了回去。

“你看,”林晚月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泪又涌了上来,“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怎么去救我母亲?去了也只是累赘。”

这话说得很重,很伤人。但林晚月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留下来,才能让他安全。

陆北辰的脸变得惨白。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痛苦,忽然明白了——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就像秦素心当年用“假死”保护周毅一样。她宁可让他恨她,宁可让他痛苦,也要他活着。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温暖,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哀。难道他们注定要重复上一代的悲剧吗?难道相爱的人,一定要用伤害彼此的方式,来表达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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