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幕后黑手的终级指向(2/2)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野心也太大。”陆文渊说,“他不仅想开发三岔河的样本,还想用那些东西,换取更高的政治地位。但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狠,更早下手。”
“谁?”陆北辰问。
陆文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我的父亲,陆鸿钧的亲弟弟,陆鸿铭——也就是你们的曾叔公。”
这个转折太大,陆北辰和林晚月都愣住了。陆文渊的父亲?那个在家族记载中,一直以温和、低调形象出现的老人?
“我父亲……是个很复杂的人。”陆文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表面上,他温和谦让,从不与兄长争权。但实际上,他野心勃勃,一直在等机会。1978年,机会来了——陆鸿钧的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需要大量资金和关系。我父亲表面上支持,暗地里却收集证据,准备在适当时机扳倒他。”
“但陆鸿钧突然死了。”陆北辰接话。
“对,突然死了。”陆文渊点头,“死因是心脏病,但医院记录很模糊。我当时年轻,没多想。但现在回想,有很多疑点。”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父亲去世后,我在他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你们看看。”
陆北辰接过文件,是一份手写的计划书,标题是“三岔河项目后续操作方案”,落款是“陆鸿铭”,日期是1978年5月——陆鸿钧去世前三个月。
计划书详细列出了如何获取样本、如何进行分析、如何与境外机构合作、如何分配利益等等。每一页都签着陆鸿铭的名字,每一页都透着赤裸裸的贪婪。
“所以,”林晚月声音发颤,“当年真正想开发三岔河样本的,不是陆文博,而是陆鸿铭?陆文博只是执行者?”
“陆文博是明面上的执行者。”陆文渊说,“但我父亲才是真正的策划者。他利用陆文博的野心,让他去做那些肮脏的事——威胁素心,泄露周毅的情报,甚至……可能还参与了陆鸿钧的‘意外死亡’。”
陆北辰的手握成了拳头:“那为什么后来陆文博被处理了,而您父亲……”
“因为他藏得深。”陆文渊苦笑,“所有证据都指向陆文博,所有罪名都由陆文博承担。我父亲躲在幕后,安然无恙。直到1986年,陆文博被处理,这件事才暂时告一段落。”
“但陆文博死前,一定把真相告诉了陆明远。”林晚月说,“所以陆明远昨天才敢在会议上发难,他以为他掌握着能扳倒您的王牌。”
“但他没想到,我手里也有王牌。”陆文渊看着陆北辰,“那就是你,北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段历史最有力的控诉。”
陆北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灵的疲惫。这个家族,这个他生活了三十九年的家族,原来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权力,利益,背叛,谋杀……这些词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一代人。
“那现在,”他睁开眼睛,眼神冷得像冰,“是谁抓了陆明远?是您父亲留下的势力?还是……别的什么人?”
陆文渊摇头:“我不知道。我父亲1995年就去世了,他留下的人脉和势力,这些年散的散,倒的倒,应该没剩多少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继承了他的遗志,继续在暗中活动。”陆文渊的表情变得凝重,“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陆家内部,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这话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林晚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就在身边?昨天的家族会议上,那些人——陆文清、陆文秀、陆文峰,还有其他几十个面孔——在他们中间,可能就藏着那个“终极黑手”。
“三叔公,”陆北辰问,“您有怀疑的人吗?”
陆文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有一个人,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但没证据,所以从来没说过。”
“谁?”
“陆文清。”
陆北辰和林晚月对视一眼。陆文清,昨天会议的主持人,表面上中立,但实际上……仔细回想,他昨天的很多言行确实值得怀疑——当陆明远攻击陆北辰时,他没有制止;当陆文峰拿出证据时,他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最后散会时,他离开得最快。
“为什么怀疑他?”陆北辰问。
“几个原因。”陆文渊说,“第一,他和陆文博关系一直很好,年轻时是同学,后来工作上也有合作。陆文博出事后,他却能全身而退,这本身就不正常。”
“第二,”他继续,“陆文清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拓展业务,和很多境外机构有联系。我查过他的一些项目,资金流向很复杂,有些根本说不清来源和去向。”
“第三,”陆文渊的声音更低了,“我父亲去世前,最后见的人就是陆文清。他们在书房谈了整整一下午,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第二天,我父亲就立了遗嘱,把部分海外资产转给了陆文清。”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确实可疑。陆北辰的眉头紧锁:“如果真是陆文清,那他抓陆明远干什么?灭口?还是想从陆明远那里得到什么?”
“可能两者都有。”陆文渊说,“陆明远昨天暴露了太多,可能危及到陆文清。同时,陆明远手里可能还有更多证据——关于三岔河,关于陆文博,甚至关于我父亲的。陆文清可能想拿到那些证据,或者……销毁它们。”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什刹海的冰面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远处酒吧街的音乐隐约传来,与房间里沉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陆北辰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是个陌生的男声,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机械而冰冷:
“陆北辰先生,如果你想见到活着的陆明远,明天上午十点,一个人来西郊废弃的化工厂。记住,一个人。如果报警或者带别人,你就只能见到尸体了。”
电话挂断了。
陆北辰放下手机,脸色阴沉。林晚月紧张地问:“是谁?”
“不知道,声音处理过。”陆北辰说,“但对方要我去西郊化工厂,一个人,换陆明远。”
“你不能去!”林晚月脱口而出,“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陆北辰说,“但陆明远不能死。他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陆文渊也反对:“北辰,太危险了。对方既然敢绑人,就敢杀人。你不能冒险。”
“但我必须去。”陆北辰站起身,眼神坚定,“三叔公,晚月,这不是为了救陆明远,是为了查清真相。如果陆文清真是幕后黑手,那这次会面,可能是我们唯一接近他的机会。”
林晚月看着他,知道拦不住他。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能握住他的手:“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不行……”
“必须行。”林晚月打断他,眼神同样坚定,“北辰,我们说好的,一起面对。你一个人进去,我在外面,至少有个照应。而且,我可以通知沈律师和警方,在远处布控,以防万一。”
陆文渊看着两人,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们一定要小心。对方能绑架陆明远,说明手段狠辣,可能有武器。不要硬拼,安全第一。”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这是最新型的追踪器,可以藏在鞋跟里。你带上,我们会实时监控你的位置。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微型摄像头,别在衣领上。我们能看到你看到的一切。”
陆北辰接过设备,点点头:“谢谢三叔公。”
“不用谢。”陆文渊看着他,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北辰,记住,活着回来。你父亲用生命保护了你,你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陆北辰郑重地点头。
夜深了。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回房准备。林晚月帮陆北辰把追踪器装进鞋跟,微型摄像头别在衣领内侧。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稳。
“晚月,”陆北辰握住她的手,“如果明天……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林晚月打断他,眼中含泪但语气坚定,“你必须回来。你答应过我,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要离开北京,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你不能食言。”
陆北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好,我答应你。”他在她耳边说,“我一定回来。然后我们就离开,去云南,去找你母亲,过安静的生活。”
两人相拥,在夜色中,像两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用体温确认彼此的存在,用呼吸传递无声的誓言。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海。这座古老的城市,见证了太多的秘密,太多的牺牲,太多的爱恨情仇。
而明天,又一场对决即将上演。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谁才是真正的“终极黑手”?
答案,就藏在西郊那座废弃的化工厂里。
藏在等待黎明的,深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