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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他的沉默与回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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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陆北辰说,“只是……如果我们拿到了,然后发现我们根本无法处理,该怎么办?交给国家?但交给哪个部门?谁能保证不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这个问题太沉重,林晚月也无法回答。她只能握住他的手,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

陆北辰的手很暖,但手心有薄薄的汗。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也在紧张,在不安。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林晚月说,“一起。”

陆北辰转头看她,眼神很深:“晚月,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去云南,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林晚月打断他,语气坚决,“不会有意外的。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

陆北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伸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缓缓收回。

这个细微的动作,林晚月看到了。她的心刺痛了一下,但理解他的顾虑——知道是兄妹后,连这样简单的触碰,都变得需要犹豫。

“去睡吧。”陆北辰最终说,“明天见。”

“明天见。”

林晚月回到自己的房间——自从知道身世后,她主动提出分房睡。虽然陆北辰没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也需要这样的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母亲的信,西山陵园的对话,陆文渊的警告,还有明天即将开始的云南之行。

她拿起手机,给苏念卿发了条信息:“念卿,我和北辰明天到昆明。云南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苏念卿回复了:“情况不太好。岩温叔说,今天下午又有一批人进山,带着更专业的设备。当地派出所去查过,但他们有正规的勘探许可证,说是做地质调查。可我查了那家公司的背景,注册才三个月,股东都是壳公司。”

“你们离远一点,不要靠近岩洞。”林晚月嘱咐。

“知道。但岩温叔很担心,他说那些人不像正经搞勘探的,眼神不对。还有,他昨天在瀑布附近看到了一个人影,很瘦,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感觉……年纪不小了。”

年纪不小了。林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秦卫东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七十多岁了。会不会是他?

“有照片吗?”

“没有,离得太远。但岩温叔说,那个人对地形很熟悉,走路的方式不像第一次来。”

林晚月放下手机,心情更沉重了。如果真是秦卫东,那他对三岔河的了解可能不亚于母亲和父亲。他知道样本埋在哪里,也可能猜到报告藏在哪里。

她起身,从包里拿出母亲留下的铁盒子,打开,再次看那封信。母亲的字迹娟秀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爱与牵挂。

“妈妈,”她轻声自语,“如果你还活着,会在哪里?如果你知道我和哥哥要去找你藏的东西,会希望我们找到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浅浅睡去。梦里,她回到了三岔河,站在瀑布前。水声轰轰,水雾弥漫,她看到岩缝里有一个油布包裹,正要伸手去拿,忽然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看到一个瘦削的老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但那个下巴的轮廓,和陆北辰有那么一点像。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别碰。那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她问:“你是谁?”

老人笑了,笑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我是该死去的人,却还活着。而你们,该活着的人,却要来送死。”

然后梦就醒了。

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林晚月坐起身,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该起床准备了。

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必要的证件,还有那个铁盒子。她把母亲的信和地图小心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六点整,她走出房间。陆北辰已经在客厅了,他也收拾好了,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身上穿着深色的户外装,看起来很干练。

“早。”他说。

“早。”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欲言又止。知道彼此是兄妹后,连普通的问候都变得复杂起来。

吴妈准备好了早饭:粥,包子,小菜。两人安静地吃完,然后提着行李走出西厢房。

院子里,老张已经在等着了——就是昨天送他们去西山的那位司机,五十多岁,看起来很沉稳。他看到两人,点点头,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

“都准备好了?”陆文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到老人站在正厅门口,身上披着厚厚的棉袍,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更加苍白。

“准备好了。”陆北辰说。

陆文渊走过来,递给陆北辰一个小布袋:“拿着。”

陆北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老式的钥匙,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127号,瑞丰茶庄。找陈掌柜,说‘三岔河的茶还香吗’,他会帮你。”

“这是……”

“当年素心在昆明的一个落脚点。”陆文渊说,“那个茶庄的老板,是素心的朋友。如果你们在昆明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他。记住暗号。”

陆北辰收好布袋:“谢谢三叔公。”

陆文渊又看向林晚月,眼神温和了些:“晚月,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北辰。”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林晚月明白其中的深意。她点头:“我会的。”

“去吧。早去早回。”

两人上车。老张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胡同。林晚月回头,从后车窗看到陆文渊还站在门口,晨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削和孤独。

车驶上长安街,清晨的北京已经开始苏醒。早高峰还没到,路上的车不多,路灯还亮着,在渐亮的天色中显得有些黯淡。

陆北辰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林晚月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铁盒子。

快到机场时,陆北辰忽然开口:“晚月,如果……如果这次去云南,我们找到了秦卫东,你会想问他什么?”

林晚月想了想,说:“我想问他,当年为什么要背叛考察队?为什么要惦记那些样本?还有……他知不知道母亲后来去了哪里。”

“如果他不知道呢?”

“那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一部分真相。”林晚月说,“关于1972年,关于那些牺牲的人,关于为什么一个秘密要让这么多人付出代价。”

陆北辰点头,然后说:“我也想问他。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周毅,记不记得素心,记不记得那些因为他的贪婪而死的人。”

他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悲哀。

车到了机场。老张帮他们拿下行李,简单告别后就离开了。两人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然后在候机厅等待。

时间还早,候机厅里人不多。林晚月去买了杯热咖啡,回来时看到陆北辰在打电话,神色严肃。

她走过去,等他打完,问:“怎么了?”

陆北辰放下手机,眉头紧皱:“周建军刚才打电话,说他在北京查到一些东西。陆文渊的文化集团,虽然明面上暂停了三岔河的项目,但他那个侄子——陆明远,最近在和一家外资矿业公司接触。那家公司的背景很复杂,有欧洲资本,也有东南亚的影子。”

“陆明远?就是你那个堂弟?”

“嗯。他一直在集团里负责海外业务,之前和三岔河的项目没有直接关系。但现在看来,他可能早就盯上那里了。”陆北辰说,“周建军还说,陆明远上个月去过一次云南,名义上是考察旅游项目,但实际上去过三岔河所在的县城。”

林晚月的心一沉。如果陆家内部也有人惦记着那些样本,那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三叔公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陆北辰说,“三叔公现在身体不好,对集团的掌控力可能不如以前。陆明远那些人,可能想趁机做点什么。”

“那我们……”

“我们按计划去云南。”陆北辰说,“但要多加小心。不仅要防着外面的人,也要防着……自己人。”

这话说得有些悲凉。林晚月看着他眼中闪过的痛楚,明白他对陆家还是有感情的,但这份感情,正在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算计消磨。

登机提示响了。两人提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时,北京正在苏醒。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琉璃瓦反射着金光,现代玻璃幕墙也闪着光。这座城市见证了多少秘密,又埋葬了多少真相?

林晚月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里默默说:妈妈,爸爸,我们来了。去你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去守护你们曾经守护的秘密。

陆北辰握住了她的手——这是今天第一次,他主动碰触她。手很暖,力道很大,像在传递某种决心。

林晚月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嗯,一起。”

飞机穿过云层,向南飞去。

而三岔河,那片埋藏着秘密和牺牲的土地,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等待着一场可能改变一切的寻访。

也等待着那些从未真正远去的,过去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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