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境外势力的溃败撤离(2/2)
十五米。他看到了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正在检查前面旅客的证件。
十米。他深呼吸,调整表情,准备拿出护照。
五米。
突然,两个穿便衣的男人从两侧靠近,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郑国栋副司长?”左边的人低声问。
郑国栋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你们是...”
“最高检反贪总局的。”右边的人亮出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还要赶飞机...”郑国栋想挣扎,但手腕已经被牢牢扣住。
“你的飞机,赶不上了。”左边的人说,“不只是今天赶不上,恐怕...这辈子都赶不上了。”
两人架着他,快速离开安检区域,走向旁边的一个特殊通道。通道尽头,杨建平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郑国栋,1975年3月21日生,科技部生物资源司副司长,代号‘深根’。”杨建平念出他的身份,“涉嫌受贿、泄露国家秘密、为境外组织提供情报、危害国家安全...这是逮捕令。”
手铐锁上的那一刻,郑国栋腿一软,差点瘫倒。
“我...我要见我的律师...”他喃喃道。
“会见安排的。”杨建平示意带走,“但在那之前,我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比如,你在瑞士银行的八百五十万美元。比如,你提供给‘基因矩阵’的十七份机密文件。比如...三岔河科考队队员李建国的真正死因。”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郑国栋心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上午十点,省城北辰集团总部。
林晚月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十几家媒体的记者。这是北辰危机后的第一次正式媒体见面会,但她要说的,不是公司的事。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前来。”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今天,我不谈北辰,不谈商业,我想和大家聊一件事——国家安全。”
台下安静下来。
“过去几个月,很多人可能注意到了,北辰经历了一些风波。股价波动,舆论攻击,甚至...食品安全事件。”林晚月顿了顿,“但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些风波的背后,不只是商业竞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她调出大屏幕,上面出现了一张关系图——从境外的“基因矩阵”,到香港的“海风号”,到国内的顾明宇、郑国栋、李文渊...一条清晰的链条。
“这些人,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权,有的为了所谓的‘科学理想’,在帮助境外势力,窃取我们国家的宝贵生物资源,研究针对我们同胞的生物武器。”林晚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而北辰,因为发现了父亲的遗物,因为保护了该保护的,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记者们震惊了。快门声疯狂响起。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怕。”林晚月站起身,“因为在我们身后,有国家,有法律,有千千万万像大家一样关心这片土地的人。而那些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人,无论藏得多深,无论伪装得多好,最终都会暴露在阳光下,接受正义的审判。”
她最后说:“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最后一名在逃的主要嫌疑人已经落网。这条危害国家安全的黑色产业链,被彻底斩断。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也不是北辰的胜利,是每一个坚守良知、坚守底线的人的胜利。”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发布会结束后,林晚月回到办公室。沈逸飞跟进来,表情复杂:“林总,您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林晚月坐下,“逸飞,从今天起,北辰要做的不只是一家餐饮企业。我们要成为一家有担当、有脊梁、有家国情怀的企业。透明厨房要继续做,食品安全要抓,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每一个员工知道,我们工作的意义,不只是赚钱,是在守护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沈逸飞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下午三点,林晚月接到吴将军的电话。
“小林,香港那边收尾了。”吴将军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欣慰,“样本虽然毁了,但数据完整保存。专项组的专家说,有这些数据,加上边境保存的组织,重新培育的可能性很大。更重要的是——我们摧毁了‘基因矩阵’在东亚的整个网络,抓了三十七个人,查扣了价值十几亿的设备和资料。这是一场大胜。”
“郑国栋呢?”
“全招了。”吴将军说,“他提供了‘基因矩阵’在全球的十七个据点坐标,还有他们未来五年的行动计划。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根据这些情报,在六个国家同时展开行动。这一次,‘基因矩阵’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陆北辰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八点的飞机。”吴将军顿了顿,“他的手伤得不轻,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小林,这段时间...多照顾他。”
“我会的。”
挂断电话,林晚月走到窗前。秋日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如洗。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寻常,那么平静。
但她知道,这份平静的背后,有多少人在默默守护。在边境,在海上,在实验室,在审讯室...在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都有人在为了这份平静,负重前行。
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傍晚六点,她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回到赵大妈家。老人家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晚月回来啦?北辰呢?”
“他晚上到。”林晚月挽起袖子,“大妈,今晚我来做饭吧。您歇着。”
“那怎么行,你工作一天了...”
“让我来吧。”林晚月笑着说,“我想做顿饭,等北辰回来吃。”
赵大妈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那大妈给你打下手。”
两个人就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起来。林晚月切菜,赵大妈剥蒜;林晚月炒菜,赵大妈递调料。油烟机的轰鸣声,锅铲的碰撞声,还有...家常的聊天声。
“晚月啊,北辰那孩子,是真心对你好。”赵大妈突然说,“大妈看人准,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
林晚月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翻炒锅里的青菜:“我知道。”
“那你们...”赵大妈试探地问。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林晚月轻声说,“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们会好好谈谈未来。”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妈笑了,“大妈就盼着你们好。”
晚上八点半,陆北辰推开门时,看到的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两个等他回家的人。
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回来啦?”林晚月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洗手吃饭吧,菜刚做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陆北辰的心突然就软了。他奔波了这么多天,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瞬间,最终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一句“回来啦”,这样一桌家常菜,这样一个等他的人。
“嗯,回来了。”他说。
三个人围坐吃饭。赵大妈不停地给陆北辰夹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陆北辰摇头,“大妈,您也吃。”
“我吃我吃。”赵大妈笑着,眼里却有泪光,“你们啊,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陆北辰主动去洗碗。林晚月要帮忙,他不让:“你做饭了,我洗碗,公平。”
厨房里,水声哗哗。陆北辰左手不方便,洗得很慢。林晚月靠在门边看着他,突然问:“样本...真的没救了吗?”
陆北辰的手顿了顿:“植株是没了,但数据在,组织样本也在。周院士说,也许...需要五年,十年,但总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培育出完整的赤血蕨。”
“那就好。”林晚月轻声说,“父亲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晚月,”陆北辰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等我的手好了,带我去给你父亲扫墓吧。我想...亲自跟他说声谢谢。”
林晚月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点头:“好。”
洗好碗,两人陪着赵大妈看了会儿电视。九点半,老人去睡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北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晚月:“在香港买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纪念。”
林晚月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个简单的月牙形状。
“喜欢吗?”陆北辰有些紧张地问。
“喜欢。”林晚月笑了,是真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帮我戴上。”
陆北辰笨拙地用单手给她戴上。银链很细,月牙吊坠垂在她锁骨间,闪着温柔的光。
“晚月,”他看着她,“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们...”
“我们结婚吧。”林晚月突然说。
陆北辰愣住了。
“我说,我们结婚吧。”林晚月重复,眼神坚定,“不需要盛大的婚礼,不需要昂贵的戒指,就我们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个证,然后...好好过日子。”
陆北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很紧的拥抱,紧到林晚月能听到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好。”他说,声音有些哽咽,“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们结婚。”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无数双守望的眼睛。
而在这万家灯火中,有一盏,是为他们亮的。
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但至少这一仗,赢了。
接下来的日子,也许还有风雨,还有挑战,但至少...他们有了彼此,有了家,有了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