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金融市场的绝地绞杀（1/2）
香港行动失败后的第七个小时，清晨七点零八分，省城北辰集团总部。
林晚月站在二十八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的手机还在微微发烫——陆北辰十五分钟前打来电话，用最简短的语气告知了任务失败和样本被劫走的消息。她没有哭，没有崩溃，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在电话最后说：“你人没事就好。样本...我们再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她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晨光给高楼大厦镀上金色，早高峰的车流开始汇聚，街角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这一切寻常的景象，此刻在她眼里有了不同的重量。
因为在这些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蔓延。而她已经站在了战争的最前沿。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急促得反常。
林晚月转身接起，是沈逸飞，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慌乱：“林总，出事了！股市刚开盘，北辰集团的股票...被疯狂抛售！”
她立刻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上的股市行情软件。屏幕上，代表北辰集团的那条线像断崖一样直线下跌——开盘价18.7元，三分钟后跌到16.2元，跌幅超过13%。
“有人在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沈逸飞在电话那头快速汇报，“交易数据显示，五个不同的账户同时在抛，总量已经超过流通股的百分之八！而且...有大量的卖空单在跟进！”
卖空。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这是金融市场最凶狠的攻击手段之一——借入股票在高位卖出，然后在股价下跌时低价买回还回去，赚取差价。如果操作得当，足以让一家公司的市值在几天内蒸发大半。
“能查到是谁在抛吗？”她问，声音还算平稳。
“正在查，但对方用了多层代理和离岸账户，很难追踪。”沈逸飞顿了顿，“但林总，这手法...很像顾明宇的风格。他以前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打压竞争对手。”
顾明宇。即使人在看守所，他的触手还能伸出来。
“现在股价多少？”
“15.8元，还在跌。”沈逸飞的声音有些发抖，“按照这个速度，今天可能跌停。而且...已经有媒体开始发稿了。”
话音刚落，林晚月的电脑弹出一条新闻推送：《北辰集团股价闪崩，传公司资金链断裂，透明厨房计划恐搁浅》。
文章写得很“专业”，引用了“匿名业内人士”的话，说北辰集团因为之前的危机“元气大伤”，“虽然表面上恢复营业，但实际上负债累累”，“透明厨房投入巨大但回报缓慢”，“可能撑不过这个季度”...
全是谣言，但写得有理有据，足够让普通投资者恐慌。
“念卿那边呢？”林晚月问。
“苏记者已经联系我了，她说这是有组织的舆论攻击，至少有五家媒体在同一时间发布了类似内容的稿件。”沈逸飞说，“她正在写反驳文章，但需要我们的官方回应。”
“让她先别发。”林晚月迅速做出判断，“现在发反驳，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掩饰。等股价跌到一定位置，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反击。”
“可是林总，再跌下去，公司的市值...”
“市值只是数字。”林晚月打断他，“只要公司还在，只要员工还在，只要顾客还在，北辰就倒不了。现在，听我安排——”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指令：“第一，立即召开紧急董事会，但不用来公司，用视频会议。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所有董事。”
“第二，联系我们在银行的紧急授信额度，全部启用。如果银行找理由拖延，就直接说——如果北辰倒了，他们的贷款也收不回来。”
“第三，通知所有门店店长，今天照常营业，但要在显眼位置张贴告示：‘北辰集团经营一切正常，透明厨房持续升级，欢迎监督’。让顾客看到我们的底气。”
“第四，”她顿了顿，“准备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和现金流分析，我要最真实的数据——不夸大，不隐瞒，有什么问题就写什么问题。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向公众说明情况。”
沈逸飞一一记下：“明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林晚月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她能感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能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但她不能慌，不能乱，她是主心骨，是定海神针。
七年前，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就发过誓——这一世，绝不后退。现在，誓言到了兑现的时刻。
手机震动，是陆北辰发来的信息：“香港这边我会处理，你专心应对国内的攻击。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林晚月看着这条信息，眼眶突然热了。但她很快眨掉那点湿意，回复：“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八点整，视频董事会准时召开。屏幕上出现了七张面孔——除了林晚月和沈逸飞，还有五位董事：两位是早期的投资人，三位是业内专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各位董事，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林晚月开门见山，“有人想用金融手段打垮北辰。我想知道的是——在座的各位，是打算抛售股票离场，还是愿意和公司一起挺过去？”
沉默。几秒钟后，一位六十多岁的投资人先开口：“晚月，我不是不相信你。但股价这么跌，我们的损失...”
“王董，您七年前投资北辰的时候，投的是五百万，现在您持有的股份市值最高时超过五千万。”林晚月看着他，“您赚了十倍。现在股价下跌，但公司的基本面没有变——门店在营业，顾客在增加，透明厨房的口碑在发酵。如果您现在抛，损失的是真金白银；如果您持有，等风波过去，股价一定会涨回来。”
她环视所有人：“我在这里承诺两点：第一，我个人绝不会抛售一股北辰的股票；第二，如果这次危机导致各位的损失，等公司渡过难关后，我会用我个人的股份补偿大家。”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另一位董事开口：“林总，我们需要看到具体的应对方案。光有决心不够，我们需要知道怎么赢。”
“方案在这里。”林晚月调出一份PPT，“第一，资金层面。公司账上还有三千七百万现金，加上银行的紧急授信，总共可以调动八千万。这笔钱，一部分用于在低位回购公司股票，稳定股价；一部分用于保证供应链和员工工资，确保公司正常运营。”
“第二，业务层面。透明厨房不是负担，是我们的护城河。从今天起，我们要把透明做到极致——不仅后厨透明，财务也要透明。我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公司详细的财务状况，让所有人看到，北辰没有隐瞒，没有造假。”
“第三，舆论层面。对方用谣言攻击，我们就用事实反击。但不是现在，是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等股价跌到某个位置，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开始庆祝的时候，我们放出所有利好消息，一举扭转局面。”
她顿了顿：“这个计划的关键，是时机。而时机，需要各位的配合——在股价最低、最绝望的时候，不但不抛，还要增持。用真金白银，向市场证明我们对北辰的信心。”
屏幕上的董事们交换着眼神。最终，王董点头：“好，我信你一次。我不但不抛，还再追加一千万，回购公司股票。”
“我也跟。”另一位董事说，“五百万。”
“三百万。”
“两百万。”
承诺的资金很快汇总——董事们愿意动用的资金总额达到两千一百万，加上公司的八千万，总共一亿零一百万。
这笔钱，就是反击的子弹。
“谢谢各位。”林晚月深深鞠躬，“我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
董事会结束。林晚月立即投入下一场战斗。
上午九点半，股价跌到14.5元，跌幅超过22%。市场上恐慌情绪蔓延，散户开始跟风抛售。交易量急剧放大，几乎全是卖单。
沈逸飞打来电话，声音焦急：“林总，跌得太快了！我们回购的资金刚进场，就被吞掉了！”
“继续买。”林晚月盯着屏幕，“不要一次买太多，分批进场，把价格托在14元上方。我们要让对方觉得...我们在挣扎，但撑不了多久。”
“可是...”
“听我的。”林晚月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让财务部把准备好的财务报表发给我。另外，通知所有媒体，下午两点的新闻发布会照常举行，地点就在总部一楼大厅。”
“还要开发布会？现在这情况...”
“越是这时候，越要站出来。”林晚月说，“躲起来，就输了。”
上午十点，股价短暂反弹到14.8元，然后又掉头向下。明显有更大的卖单在压制。
林晚月看着盘面，心里默默计算。对方至少动用了三个亿的资金在做空，加上跟风的散户，压力巨大。但她不急——对方砸得越狠，成本越高，等他们力竭的时候，就是反击的时刻。
十一点，王亚楠敲门进来，脸色苍白：“林总，出问题了。有三家供应商刚刚通知我们，要暂停供货，除非...提前结清所有欠款。”
“哪三家？”
“都是关键的食材供应商——肉类、海鲜、调料。”王亚楠递上名单，“他们说...听到传闻，担心我们付不起钱。”
林晚月看着名单，眼神冷了下来。这三家供应商，都和顾明宇有过合作。这不是巧合。
“他们要求结清多少？”
“总共...八百六十万。”
“账上还有多少钱？”
“能动用的...不到五百万了。”王亚楠的声音在抖，“林总，如果断供，门店撑不过三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金融攻击的同时，供应链也在被掐断。
林晚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他们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四点前，我会亲自去他们公司，当面谈。”
“可是林总，现在这情况...”
“照我说的做。”林晚月站起身，“另外，让沈逸飞过来，带上‘辣味博物馆’项目的全部资料。”
五分钟后，沈逸飞抱着厚厚的文件进来。林晚月快速翻阅，最后停在一页上——“项目估值：基于现有门店网络和品牌影响力，潜在价值不低于五亿。”
“逸飞，”她抬头，“如果我们用‘辣味博物馆’项目未来的收益权做抵押，能融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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