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股市阻击战告捷(2/2)
沈逸飞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股市走势图:“开盘价十二块五,现在是十块二,跌幅百分之十八点四。成交量很大,是平时的三倍,说明有大量抛售。”
“谁在抛?”
“主要是散户和部分机构。”财务总监说,“但我们也监测到有几个账户在集中抛售,应该是...顾明宇安排的。”
林晚月冷笑:“果然。他不仅要搞垮我的公司,还要在股市上捞一笔。”
她看向沈逸飞:“我们准备了多少钱护盘?”
“能动用的资金...五千万。”沈逸飞说,“但对方准备的资金可能更多。而且...如果股价继续下跌,我们的五千万只是杯水车薪。”
“不用护盘。”林晚月说。
三人都愣住了。
“不护盘?”楚清欢惊道,“那股价会崩的!”
“让它崩。”林晚月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顾明宇想砸盘,就让他砸。我们不仅不护盘,还要...配合他。”
“配合?”沈逸飞不解。
林晚月转身,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散户和机构都在恐慌性抛售,对吧?那好,我们开几个隐秘账户,也跟着抛。把股价砸得更低。”
财务总监倒吸一口冷气:“林总,这...这不是自杀吗?”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林晚月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但不是北辰集团的,是顾氏集团的。
“顾明宇为了筹集资金砸盘,把他个人持有的部分顾氏集团股权质押了。”林晚月放大几个关键条款,“质押率百分之七十,平仓线是股价下跌百分之二十五。顾氏集团现在的股价是三十八块,如果跌到二十八块五以下...”
“质押的股票就会被强制平仓。”沈逸飞接话,眼睛亮了,“而顾氏集团本身经营状况并不好,上半年净利润下滑了百分之三十。如果我们...”
“如果我们制造恐慌,让顾氏集团的股价也跟着跌,”林晚月接过话,“那么顾明宇就要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追加保证金,要么...被强制平仓,失去那些股权。”
楚清欢明白了:“所以您不是要护盘北辰,而是要...做空顾氏?”
“对。”林晚月点头,“顾明宇现在把大部分资金都用来砸盘了,流动资金有限。如果我们能同时打击顾氏集团的股价,他就会陷入两难境地——继续砸北辰,还是保住自己的股权?”
她顿了顿:“而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会选择后者。因为股权是他的根基,失去了股权,他在顾氏集团的话语权就会大大削弱。”
沈逸飞快速计算着:“要打击顾氏股价,需要资金...大概八千万到一亿。我们没那么多钱。”
“我们没有,但别人有。”林晚月说,“我已经联系了几个私募基金,他们愿意联手做空顾氏。条件是...事成之后,分给他们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可靠吗?”
“可靠。”林晚月说,“这些基金和顾氏本来就有过节。顾明宇去年抢了他们一个项目,结下了梁子。现在有机会报复,他们很乐意。”
她看向财务总监:“我们现在能动用的五千万,全部用来做空顾氏。另外,把我们在银行的那部分定期存款也提前取出——虽然会有损失,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财务总监有些犹豫:“林总,这太冒险了...如果失败,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一无所有有什么区别?”林晚月反问,“银行抽贷,股价暴跌,舆论围攻...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只能兵行险招。”
她看着在场的三个人:“这一仗,赢了,北辰翻身,顾明宇重创。输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破产清算。但至少,我们拼过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逸飞第一个表态:“林总,我支持。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不如赌一把大的。”
楚清欢咬了咬嘴唇:“我也支持。但...我们得有个详细的计划。”
财务总监叹了口气,然后点头:“好吧。我会把资金安排妥当。”
“好。”林晚月拍板,“沈逸飞,你负责和那几个私募基金对接,协调做空行动。清欢,你继续处理舆论,特别是‘园冶’事故的事——把陈大江的录音交给警方,但注意方式,不要暴露陈默。财务总监,你负责资金调度,确保今天下午两点前,所有资金到位。”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分。
“行动时间是下午一点半,股市午盘开始。”林晚月说,“在这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另外...通知周建军,让他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盯着顾明宇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在干什么。”
“明白。”
三人迅速离开办公室,各自去忙。
林晚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股价。北辰集团的K线图一路向下,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她拿起手机,给陆北辰发了条信息:“开始反击了。目标顾氏集团。”
很快,回复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几个人。”林晚月发了几个名字过去——都是顾氏集团的股东和高管,“查他们的黑料,特别是财务问题和违法记录。越快越好。”
“好。两小时内给你。”
放下手机,林晚月走到窗前。从二十八层俯瞰,省城尽收眼底。顾氏集团的大楼就在三公里外,此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金色的墓碑。
顾明宇,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不,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中午十二点,股市午间休市。北辰集团股价停在九块八,跌幅百分之二十一点六,已经触及融资盘的平仓线。但因为有部分融资盘已经提前被强平,实际平仓压力没有预想的那么大。
林晚月在办公室里简单吃了午餐——一个三明治,一杯咖啡。她没什么胃口,但必须保持体力。
楚清欢进来汇报:“警方已经拿到录音,正在核实。陈大江被传唤了,但他矢口否认,说录音是伪造的。”
“没关系。”林晚月说,“只要警方立案调查,舆论就会转向。顾明宇想用这件事打击我们,现在反而会引火烧身。”
“另外,”楚清欢压低声音,“周建军那边有消息——顾明宇今天上午去了省政府,见了分管金融的副省长。下午两点,他要去省银保监局。”
“果然。”林晚月冷笑,“他是想彻底封死我们的融资渠道。但...他没时间了。”
下午一点,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半小时。
沈逸飞进来汇报:“五个私募基金的资金已经到位,总共一点二亿。加上我们的五千万,总共一点七亿。做空方案已经部署完毕,开盘后就会行动。”
“顾氏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明宇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沈逸飞说,“顾氏集团下午突然发布了一则利好公告,说和一家外资企业达成了战略合作。股价有小幅上涨。”
“垂死挣扎。”林晚月不以为意,“一点利好改变不了基本面。按照原计划行动。”
一点二十五分,陆北辰发来一份文件。里面是几个顾氏集团股东和高管的黑料——偷税漏税、违规担保、甚至有人涉及行贿。
林晚月快速浏览,然后转发给沈逸飞:“把这些材料匿名发给媒体。特别是那几家一直盯着顾氏的媒体。”
“好。”
一点三十分,股市午盘准时开始。
林晚月、沈逸飞、楚清欢、财务总监,四个人围在电脑前,盯着屏幕。
开盘第一分钟,顾氏集团的股价还维持在三十八块五,小幅上涨。但很快,大笔卖单开始出现。三十八块、三十七块五、三十七块...股价一路下跌。
成交量急剧放大。恐慌开始蔓延。
“我们的资金进场了。”沈逸飞盯着数据,“还有那几个私募的...卖压在增加。”
林晚月看着屏幕,脸色平静。她的手心在出汗,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顾氏集团的股价跌破三十七块,跌幅超过百分之四。论坛和股吧里开始出现各种负面消息——经营不善、债务高企、甚至有人匿名爆料高管腐败。
“媒体开始报道了。”楚清欢刷新着新闻页面,“《财经快报》发了篇文章,质疑顾氏集团的财务状况。还有几家网媒转载了我们匿名提供的黑料...”
很好。舆论开始发酵。
下午两点,顾氏集团股价跌到三十五块二,跌幅超过百分之八。而北辰集团的股价...还在跌,已经到九块三了。
“顾明宇应该坐不住了。”沈逸飞说,“他质押的股权,平仓线是二十八块五。现在还差得远,但如果继续跌...”
话音未落,顾氏集团的股价突然开始反弹。大笔买单出现,把股价拉回到三十六块。
“顾明宇在护盘了。”财务总监说,“他动用了储备资金。”
“能估算出他动用了多少吗?”林晚月问。
沈逸飞快速计算:“大概...五千万左右。这应该是他目前能调动的流动资金上限了。”
“继续砸。”林晚月毫不犹豫,“他有多少,我们砸多少。看谁能撑到最后。”
做空行动继续。顾氏集团的股价再次开始下跌。这次跌得更快,更猛。三十五块、三十四块五、三十四块...
下午两点半,股价跌到三十三块八,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二。
林晚月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林晚月,你够狠。”是顾明宇的声音,压抑着愤怒,“做空顾氏?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顾总,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林晚月平静地说,“您不是也在做空北辰吗?怎么,只准您放火,不准我点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顾明宇冷笑:“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赵志远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和你父亲一样,都会死得不明不白。”
林晚月的心一紧,但声音依然平稳:“是吗?那我等着。”
电话挂断了。
“他说什么?”楚清欢问。
“威胁。”林晚月简短地说,然后看向沈逸飞,“赵志远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沈逸飞说,“周建军的人在盯着,目前一切正常。”
“继续盯着。”林晚月说,“另外,通知陈默,让他最近小心点。顾明宇可能知道我们在调查了。”
“明白。”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前最后一小时。
顾氏集团股价跌到三十一块二,跌幅超过百分之十八。距离质押平仓线只差不到百分之十了。
而北辰集团的股价...奇迹般地开始反弹了。从最低的九块一,拉回到九块八,跌幅收窄到百分之二十。
“有资金在抄底北辰。”财务总监惊讶地说,“不是我们的人...是谁?”
林晚月也有些意外。她看向沈逸飞。
沈逸飞快速查询:“是...几家外资机构的账户。他们之前一直持有北辰的股票,但很低调。现在突然大笔买入...”
外资机构?林晚月皱眉。她不记得和外资有过深度合作...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国际长途。
“林小姐,我是高盛香港的刘明轩。”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我们一直在关注北辰集团。今天您的表现...很精彩。我们决定追加投资。”
林晚月愣住了:“刘先生,我不明白...”
“简单说,我们看好您。”刘明轩笑了,“做空顾氏这步棋,很大胆,很漂亮。这证明您有魄力,也有能力。我们愿意赌您赢。”
“你们...投入了多少?”
“目前五千万,后续还可以更多。”刘明轩说,“当然,我们有条件——事成之后,我们要北辰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以及...‘辣味博物馆’项目在海外的独家代理权。”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很优惠的交易。在这种时候敢投资,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支持。
“我考虑一下。”林晚月说。
“不急。您先处理眼前的事。”刘明轩说,“另外,友情提醒——赵志远那边,您要小心。他背后的人...比您想象的更复杂。”
电话挂断了。
林晚月握着手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外资机构的突然支持,赵志远背后的“更复杂的人”,顾明宇的威胁...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大的、她还未触及的真相。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
顾氏集团股价收在三十块五,跌幅百分之十九点七。距离质押平仓线只有一步之遥。
北辰集团股价收在十块二,跌幅百分之十八点四。虽然还是大跌,但相比盘中最低点,已经回升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顾明宇为了护盘,几乎用光了流动资金。而林晚月这边,不仅顶住了压力,还获得了意外的支持。
“我们...赢了吗?”楚清欢小声问。
“暂时赢了这一局。”林晚月看着屏幕,眼神深邃,“但战争还没结束。”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西下,省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明天,”她轻声说,“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