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曾是个兵”的往事（2/2）

军医……一个在硝烟弥漫的前线，救死扶伤的女性。她是什么样子？是温柔坚韧，还是英姿飒爽？她和陆北辰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为什么陆北辰提到她时，会是那样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是牺牲了？还是……

无数个疑问瞬间充斥了林晚月的脑海，让她心口发紧，甚至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她看着陆北辰此刻低垂的眉眼，那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却又被更深的寂寥所覆盖。她没有再追问下去。有些伤口，不能轻易去碰触。有些过往，需要足够的尊重。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林晚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诚。能让陆北辰这样铭记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陆北辰抬起眼，看向她。台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那里面似乎有痛楚，有怀念，还有一种林晚月看不懂的、近乎审视的复杂情绪。

“是，她很好。”他低声应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林晚月脸上，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身影，“她和你一样……都很倔强，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总想着去保护别人。”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

他这话……是在说那个军医，还是在说她？

或者，是在她们身上，看到了相似的特质？

她突然有些明白，他口中的“像”，或许并非指容貌，而是指骨子里那种不肯服输、甚至有些莽撞的勇敢和善良。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既为不是纯粹替身而松了口气，又为这种因特质相似而得到的关注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我……”林晚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都过去了。”陆北辰却仿佛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他不再给她追问的机会，转身走向门口。

林晚月看着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那句“你呢？你也过去了吗？”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有问出口。

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忽然说道：“陆北辰，谢谢你。”

谢谢他今晚的坦诚，谢谢他告诉她这些。

谢谢他，让她看到了冰山之下，那不曾示人的一角。

陆北辰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带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晚月一个人，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以及那句沉甸甸的——“我曾是个兵”，和那个身份未明、却已然在她心中留下痕迹的……女军医。

今夜，她窥见了他过往的冰山一角。

而那冰山之下，究竟埋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与她自己又有着怎样宿命般的牵连？

这一切，都如同悬而未决的谜题，等待着她在未来的岁月里，一步步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