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对于张小米的深浅谭教练也看不透(2/2)
周围的学员,包括那几个边境老兵,也都收敛了嬉笑,恭敬地向这位名声在外的武术家问好。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谭文渊的传说,知道这是一位真正有传承、有实战能力的顶尖人物。
谭文渊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张小米。他看似随意地走近两步,视线扫过那些正在迅速由红转淡的棍痕,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小伙子,体格不错。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
他的话问得颇有分寸,没有点明“练过什么”,留下充分的余地,既是一种试探,也给对方留下了回答的空间。
张小米心中微微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腼腆和尊敬的笑容,按照吴用早就与他反复推敲过的说辞,沉稳答道:
“谭教练,让您见笑了。就是家里老人传下来的一些强身健体的小把式,胡乱练着玩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小把式?”谭文渊眉梢微挑,不置可否,接着问道,“练了有些年头了吧?看你这底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是,”张小米点头,语气诚恳,“打记事起就被家里逼着练,断断续续的,算下来……快有二十年了。” 这个时间长度,既能解释他身体的异常,又不至于太过骇人听闻。
谭文渊若有所思,忽然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你们家传的这路拳法,有名称吗?属于哪一脉的传承?”
来了!张小米心中一喜,吴用精心设计的“戏肉”终于可以抛出了。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赧然,挠了挠头:
“这个……具体叫什么名堂,老辈人也没说太清楚。”
“听我父亲提过一嘴,好像是很久以前祖上哪位长辈,结合了一些南拳的架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但因为练起来特别熬人,要求又古怪,近百年来家里就没人真正练成过,名字也就慢慢失传了,我们都管它叫‘无名拳法’。”
他顿了顿,继续“坦白”:“招式动作上,我后来自己瞎比对,觉得有些地方跟书里描写的咏春的短桥窄马、贴身发劲有点像,可能有点渊源?”
“但具体的吐纳呼吸、内练的法门,都是口口相传,玄乎得很,我也说不清道不明。”
“加上我这纯属自己瞎练,没跟外面练武的师傅交流过,所以……到底是什么路数,我自己也糊涂。”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既有来源(家传),又有失传的模糊性(无名),还牵扯到确有相似之处的南拳(咏春)。
更重要的是强调了“内练法门的口口相传”和“缺乏交流”,完美解释了为何他的练法不为人知,以及他本人对理论体系的“无知”。
这番话,恰恰与谭文渊内心的一些推测吻合了。
作为真正的武术行家,他深知中国传统武术的高深境界,绝非外表肌肉虬结那么简单。
史料记载和民间传闻中那些真正的内家高手、甚至前朝的武状元,往往并非膀大腰圆的壮汉,其体型与常人无异,只是精气神格外饱满充沛,目光湛然,行动间松沉稳健,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吴用之前通过特殊渠道给他看过的某些明清武状元画像或记载,也佐证了这一点——其貌不扬,但神光内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