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肉沙包(2/2)
训练“制服张小米”,成了这支退伍兵学员小队一项心照不宣的、略带亢奋的“集体乐事”。
他们开始轮番上阵,研究如何配合封堵他的躲闪空间,如何分配攻击节奏让他疲于应付,如何用假动作引他上当。
这甚至变成了一种颇具挑战性和趣味性的战术演练。
而张小米,则是他们最好的、也是最“耐用”的活靶子和磨刀石。
他确实在享受。每一次棍棒及身,都是对皮膜、肌肉、筋腱乃至骨骼的一次细微锻造。
药力沉淀在体内深处的能量,被这种外来的、持续的、适度强度的打击所激活、调动,更均匀、更彻底地融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得更坚韧,肌肉的密度在增加,骨骼的承压能力在提升。
甚至连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都在这种高强度的“被动训练”中得到锤炼。
那无处发泄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精力,终于有了一个酣畅淋漓的宣泄和转化渠道。
场边观战的人群里,有四五个人看得格外专注,眼神与其他学员的好奇、兴奋不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和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几人正是刚从西南阿三国边境线轮换下来的老兵,身上还带着高原日照留下的深重痕迹和某种经历过真实对抗的冷峻气质。
“嘶……这小子……”一个脸颊有冻疮疤痕的老兵抱着胳膊,咂了咂嘴,“这身板,这挨揍的劲儿,邪性啊。”
旁边一个矮壮如铁墩的汉子眼睛发亮,压低了声音:“老陈,你瞅瞅,像不像咱们在乃堆拉山口碰上的那种牦牛?”
“皮厚的,咱们的棍子抡圆了抽上去,它晃都不晃一下。”
被称为老陈的,是个面容黝黑沉静的老兵,他缓缓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场中那个在棍影里穿梭的身影:
“不止是皮厚。牦牛挨打会跑,会发怒顶人。你看他,他在算计,在借力,挨打好像……是他自己想要的。”
“你们说,他要是跟咱们在边境那会儿……”一个精瘦的、眼神像鹰一样的兵突然开口,话没说完,但几个老兵都懂他的意思。
他们每年在边境线上,与阿三国的士兵之间,存在着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传统”。
冲突时常发生,但双方极有默契地不动用枪支,往往就是抄起特制的短棍(有时甚至是工兵锹),进行一场原始的、激烈的、旨在驱逐和威慑的肉体对抗。
那种环境下,个人的抗击打能力、耐力、勇气,往往比单纯的格斗技巧更重要。
谁能扛得住更多的击打而不倒下,谁就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守住或推进那关键的几米、几十米。
“我的亲娘……”铁墩汉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炽热起来,“这要是放在咱们哨所前头,他一个人往前一站,那不就是个会走的人肉盾牌、钢铁碉堡?”
“阿三那些棍子抡上来,估计跟给他挠痒痒差不多!”
“何止是盾牌。”鹰眼老兵语气带着一丝激动,“你看他躲闪那几下,滑得很。”
“要是再练练手,能打能抗,冲进去能把他们的阵型搅个稀巴烂!咱们跟在后面收拾,得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