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训练场上的另类(2/2)
原因很简单:拳脚落在张小米身上,感觉太诡异了。
那不是击中血肉之躯该有的反馈。
第一次有老兵试探性地一拳捣在张小米肋下,用的是三四分力,怕伤了学生。
拳头接触的瞬间,那老兵“嘶”地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指关节。
又疼又麻,仿佛刚才砸中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块包裹了厚实牛皮的硬木桩,反震力清晰无比。
再看张小米,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咧了咧嘴,眼神里甚至有点……歉意?或者说是“不过瘾”?
几次下来,消息就在这群老兵之间传开了:那小子,骨头硬得邪门,肉也结实得离谱,打他,自己吃亏。
于是对练时,大家都变得“文明”起来,出手虚浮,点到为止,仿佛在配合一场敷衍的表演。
张小米成了训练场上一个尴尬的“绝缘体”。
无处发泄的躁动和日益澎湃的力量感在张小米体内奔涌。
那持续服用了数月的药水,仿佛将某种沉睡的潜能彻底唤醒、煮沸。
他的精力旺盛到令人不安,肌肉纤维在皮下微微跳动,骨骼时常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渴望承压的轻鸣。
最初几天,这种无处安放的冲动让他几乎要爆炸。
课余时间,他只能找到校园角落那几棵怀抱粗的老杨树,将拳头、手肘、肩膀、小腿,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粗糙的树皮上。
“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角落回荡,树皮碎屑纷飞,树干微微震颤。
不到一周,那几棵倒霉的杨树面向他的一侧,树皮已然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木质层,像是被巨兽的利爪狠狠刨过。
转机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一次综合对抗演练,模拟制服持械“歹徒”。
或许是为了照顾无人愿与他配对的实际,教官随手一指:“张小米,你扮演歹徒。”
两名被选中的学员手持包裹了厚棉布的短棍,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但训练就是训练,两人低喝一声,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棍影挥向张小米的肩背和手臂。
就在那一瞬间,张小米的眼睛亮了。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终于找到出口的、近乎喜悦的光芒。
他没有按照“歹徒”的剧本慌乱躲闪或笨拙抵抗,而是脚下步伐突然变得轻灵起来,如同水中的游鱼,在并不宽阔的模拟空间内滑步、侧身、拧腰。
两根棍子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棉布摩擦衣料的“唰唰”声清晰可闻。
“咦?”两名学员一击落空,都有些惊讶,随即被激起了好胜心,攻势加紧。
张小米依旧不还手,只是闪避,眼神却越来越专注,仿佛在计算每一次棍棒挥来的角度和力量。
偶尔,他会有意放缓一丝速度,让棍梢“啪”地一声落在自己臂侧或后背。棉布缓冲了部分力道,但剩下的冲击结结实实传导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