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注视降临(1/2)
石门关闭的巨响在剑冢中久久回荡。
李青剑挣扎着从地面爬起,胸口剧痛——不是外伤,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那道目光,那道从门缝中投来的“注视”,仿佛在他神魂深处烙下印记,无法磨灭,无法驱散。
云崖真人比他更糟。老者的七窍都在渗血,灰袍被染红大片,气息萎靡到几乎熄灭的程度。但他仍强撑着,双手结印,按在石门之上。
“镇!”
太极图案从老者掌心扩散,覆盖整座石门。剑冢中万剑齐鸣,剑意如潮水般涌向石门,加固着那道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的封印。
但裂痕还在。
那道从“剑冢”二字的“剑”字左侧竖笔下延伸出的裂痕,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裂痕深处,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会让整座石门轻微震颤。
“它记住了你的气息。”云崖真人声音嘶哑,“混沌剑心……对于那种存在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
李青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我该怎么做?”
“离开。”云崖真人头也不回,“立刻离开剑冢,离开玄元宗,离开南疆。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去中州,那里有上古大阵守护,或许能隔绝它的感知。”
“然后呢?让它来找我吗?”李青剑摇头,“况且,如果我离开,玄元宗怎么办?南疆怎么办?”
“那道注视刚刚苏醒,还很虚弱。封印虽然出现裂痕,但至少还能维持数十年。这期间,宗门可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剑冢中的万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灵性的剑鸣,而是……痛苦的尖啸。
李青剑看到,离石门最近的那一圈长剑,剑身开始浮现暗金色的锈迹。锈迹如同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剑意被污染、扭曲、最后彻底湮灭。
一柄、两柄、十柄……
数十柄剑在几息之内,化为灰黑色的废铁,然后寸寸碎裂。
“它在试探。”云崖真人脸色惨白,“通过那道裂痕,渗出力量,试探封印的强度。”
老者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融入太极图案中。图案光芒大盛,暂时压制住了锈迹的蔓延。
但代价是,云崖真人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脱落,脸上皱纹更深,整个人的生机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走!”他厉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要让整个剑冢、整个玄元宗,都成为它的目标吗?!”
李青剑握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他环顾四周——这个埋葬着玄元宗历代先辈剑意的圣地,此刻正在被不可名状的存在污染。赤凰剑在震颤,天枢剑在低鸣,那柄灰色断剑更是发出近乎哀鸣的声响。
这些剑,这些剑意,这些牺牲……
都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他不能逃。
李青剑走到云崖真人身边,伸手按在老者背上。
“你——”云崖真人惊怒。
“我不是来添乱的。”李青剑平静地说,“混沌剑心能容纳一切——剑意、寂灭、魔血,或许……也能容纳它的注视。”
他闭上双眼,引导混沌剑心全力运转。
胸口印记绽放光芒,不是灰白混沌色,也不是暗金魔气,而是剑心深处那点纯白光芒——最纯粹、最本源的“自我”。
光芒如涟漪般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被暗金色锈迹污染的剑,震颤停止了。锈迹依然存在,但不再蔓延。更惊人的是,几柄被污染较轻的长剑,剑身上的锈迹开始缓缓褪去,露出原本的光泽。
“这……”云崖真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我能净化它。”李青剑睁开眼睛,双目中流转着奇异的白光,“至少,能暂时中和它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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