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处的眼睛（1/2）
回到铁壁关时，已是第三天傍晚。
李青剑和叶红绫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叶红绫失血过多，经脉受损，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而李青剑虽然凝炼了剑心，但强行催动剑心之力对抗冥骨，又引爆炸阵眼，导致经脉多处碎裂，剑心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若非有凤血佩护体，以及秦镇山及时派来的军中医师全力救治，两人恐怕都要留下永久性的道伤。
此刻，李青剑躺在铁壁关的疗伤营帐内，周身插满了银针。每一根银针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将精纯的药力注入他受损的经脉中，缓慢修复着裂痕。
但他心中却无法平静。
冥骨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被血魔尊控制的画面，那些被迫出卖同门的痛苦，以及最后那一丝残念中的悔恨与解脱。
更让他不安的是，记忆中关于血魔尊的片段虽然模糊，却透露出一个可怕的信息：这位古老的存在，似乎对剑道有着特殊的兴趣。冥骨当年之所以被选中，不仅因为他是寂灭道统的传人，更因为……他体内有一枚未成形的剑种！
“剑种……血魔尊……南疆……”
这些线索在李青剑脑海中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图景。
“李长老，该换药了。”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苏清竹。
三天前，她通过传送阵回到铁壁关，得知李青剑重伤的消息后，立刻接手了治疗工作。此刻她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药走进营帐，眼中满是担忧。
“苏师妹，辛苦你了。”李青剑想要起身，却被苏清竹按住。
“别动，你的经脉刚刚开始愈合，不能乱动。”苏清竹将药碗递到他嘴边，“这是用九转还魂丹配合十几种灵药熬制的‘续脉汤’，趁热喝。”
李青剑顺从地喝下汤药。药液入喉，化作温热的能量流遍全身，受损的经脉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愈合的迹象。
“叶师姐呢？”他问道。
“在隔壁营帐，情况比你好些。”苏清竹一边收拾药碗，一边低声道，“但她的剑意受损，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李师兄，你们在血藤谷到底遇到了什么？秦将军说整个山谷都沉入地底了……”
李青剑沉默片刻，将血藤谷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冥骨记忆中关于血魔尊的部分——这件事太过惊悚，在确认之前，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苏清竹听完，脸色煞白：“九煞归元……血祭大法……那个冥骨竟然用九名金丹修士做祭品？！那他岂不是……”
“他已经死了。”李青剑平静道，“但蚀魂星痕的阵法核心不止一处。血藤谷只是阵眼，还有五个外围节点。我们必须尽快毁掉它们，否则阵法还是会以某种形式启动。”
“可是以你们现在的状态……”
“所以需要援军。”李青剑看向帐外，“秦将军已经向宗门发出紧急求援，最快明天，第二批援军就会抵达。”
话音未落，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秦镇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李长老，宗门回讯了。”
他递过一枚玉简：“掌门亲自下令，命你和叶长老即刻返回宗门休养。剩余五个节点的摧毁任务，将由新派来的三位金丹长老带队完成。”
李青剑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讯息很简单，但语气坚决——这是命令，不是商议。
“可是……”他想争辩。
“没有可是。”秦镇山摇头，“李长老，你这次立下大功，毁了蚀魂星痕的阵眼，重创血煞宗和斗篷人势力。但你也伤及本源，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损及道基。宗门的决定是为你好。”
李青剑沉默。
他知道秦镇山说的有道理。剑心出现裂痕不是小事，若不及时修复，轻则剑道止步，重则剑心崩溃，修为尽废。
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冥骨的记忆中，血魔尊对剑种的兴趣绝非偶然。而自己的剑种在吸收了寂灭之力后发生异变，凝炼出剑心——这件事若是传到血魔尊耳中，对方会不会……
“秦将军，我想在离开前，见一个人。”李青剑忽然道。
“谁？”
“灰影。”
秦镇山眉头一皱：“那个灰袍人？他神出鬼没，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他会来的。”李青剑肯定道，“我毁了冥骨，完成了他的夙愿。而且……他一定还有事要告诉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营帐内忽然弥漫起淡淡的灰色雾气。
苏清竹和秦镇山同时警惕，但李青剑却摆摆手：“没事，是他。”
雾气凝聚，化作灰影的身影。他依旧穿着朴素的灰袍，但今日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恭喜你，李青剑。”灰影开门见山，“不仅杀了冥骨，还凝炼了剑心。冥骨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你早就知道我会凝炼剑心？”李青剑盯着他。
“猜的。”灰影坦然道，“你的剑种能吸收寂灭之力，这本就是凝炼剑心的前兆。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冥骨的血寂真元，给你提供了足够的‘养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玉简：“这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寂灭道统的完整传承，以及我对剑种与寂灭之力融合的研究心得。有了这些，你应该能修复剑心的裂痕，甚至更进一步。”
李青剑接过玉简，没有立刻查看，而是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离开南疆。”灰影淡淡道，“冥骨已死，我与血煞宗、斗篷人的恩怨已了。接下来，我要去寻找寂灭道统失落的另一部分传承——那部分被血魔尊夺走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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