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寰宇本源阵，万法皆归虚（2/2）

苏临摩挲着碎片，感受着其中残存的意念，似乎听到了一声跨越万古的叹息。他将其小心收起，这或许与玄天宗、上古仙魔大战有关，值得研究。暗金骸骨也是极好的炼器或研究材料。

秦无极调息片刻，稳定了伤势，上前一步，对着苏临和云芷郑重抱拳：“多谢二位道友方才鼎力相助！

尤其是苏道友，若非你看破魔将弱点，出手惊天，我等恐已遭不测。之前秦某多有得罪，在此赔罪！” 这一次，他的语气诚恳了许多，姿态也放低了不少。实力为尊的世界，苏临用实际表现赢得了暂时的尊重。

“秦道友不必多礼，适逢其会罢了。”苏临淡淡道，并未居功，“魔障已除，眼前这光门，想必就是通往真正的古境核心了。”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台深处。那里，魔将出现的地方，暗红光芒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高约三丈、由柔和白光构成的椭圆形门户，静静矗立，门户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银色空间符文。

门户之后，便是太虚古境最核心的秘密，也是世界树如此强烈共鸣的源头。

经历了方才的生死搏杀与短暂合作，三方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既有联手对敌的默契，也有对核心机缘的潜在争夺，更有秦无极一方对苏临深不可测实力的深深忌惮。

没有再多言，苏临与云芷对视点头，率先向光门走去。秦无极三人略一犹豫，也迅速跟上。机缘在前，谁也不可能放弃。

穿过光门的感觉十分奇异，如同穿过一层温暖的水膜，空间转换的眩晕感极其轻微。

当视线恢复清晰，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心志坚定的六人，也不由得心神剧震，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任何形式的实地或石台，而是一片仿佛宇宙初开、鸿蒙未判般的混沌虚空。

上下四方，无远弗届，皆是一片灰蒙蒙、缓缓流转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并非死寂，其中时而闪现出地水火风幻生幻灭的景象，时而有点点星辰般的微光诞生又湮灭，演绎着最原始的空间与物质变化法则。

而在这片混沌虚空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无法用语言精确形容的光。

它大约有房屋大小，形态并非固定，时刻都在缓慢地蠕动、变幻，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胚胎。

其色彩更是流光溢彩，七彩斑斓，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以无法捉摸的规律流转、交织、融合，衍生出无数种间色，美轮美奂，却又带着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震撼。

最吸引人的，是从这团“七彩光球”中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无法作伪的、最纯粹、最古老、仿佛蕴含了万物诞生之秘的“世界本源”气息！

仅仅是在远处感受，苏临丹田内的逍遥界就传来一阵饥渴的悸动，世界树幼苗更是激动得枝叶乱颤，传递出无比渴望亲近、甚至想要融合的意念！

然而，在这令人疯狂的诱惑与这混沌光球之间，横亘着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天堑。

一座庞大、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甚至感到自身渺小与无知的立体仙阵，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七彩光球层层叠叠地笼罩在内。

这座仙阵并非平面，而是由无数层半透明、闪烁着不同颜色和符文的立体阵法光幕嵌套、交织而成，层层旋转，生生不息。

阵纹繁复玄奥到了极致，仿佛将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密码都镌刻其中。细看之下，那些流转的符文，有的如龙蛇起陆，有的似星河流转，有的则像是直接描绘着“阴”、“阳”、“生”、“灭”、“虚”、“实”等大道真文。

更令人心悸的是阵法散发出的道韵。那是一种“湮灭”、“同化”、“返本归源”的恐怖意蕴。

仿佛任何不属于这座阵法认可的力量，无论是法术、剑气、法宝，甚至是神识、灵魂，一旦触及，都会被无情地分解、同化，最终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成为维持阵法运转或者滋养中间那七彩光球的养分。

“这，这是何等阵法？！”秦无极身后那名刚毅剑修失声喃喃，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恐惧。

秦无极本人也是面色凝重无比，他手中的定星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阵法核心的七彩光球，星光罗盘本身却微微颤抖，似乎对这座阵法极为忌惮。

云芷深吸一口气，美眸中推演之芒急速闪烁，片刻后，她脸色微微发白。

“此阵，牵涉的法则层次太高，我的‘九宫寻踪甲’和天机盘碎片，根本无法推演其运行规律和生门所在。强行推演，只会遭到反噬。它仿佛自成一体，与外界法则半隔绝，又隐隐与这整个混沌虚空，乃至古境本源相连。”

秦无极不甘心，咬了咬牙，他毕竟是上重天大宗真传，见识和傲气都不缺。他并指再次射出一道剑气，这一次，比之前试探苏临时更加凝练，只有手指粗细，却璀璨如浓缩的星河，速度也快到了极致，目标直指最外层的一道淡金色阵纹！

他想看看，这阵法是否真的毫无破绽，或者说，攻击强度达到某个阈值，是否会引发不同变化。

“咻！”

星河剑气瞬间跨越虚空，精准地击中那道淡金色阵纹。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的巨响。

在所有人紧紧盯着的目光中，那道威力不俗的剑气，在接触到淡金色阵纹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烙铁，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嗤”地一声，化作一小团纯粹的、无属性的银色光点，然后这些光点迅速被阵纹吸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秦无极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有一丝绝望。他最强的试探攻击，在这座阵法面前，渺小得可笑。

“万法归虚，诸法不侵”云芷喃喃道，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感受。

这座守护着核心本源光球的立体仙阵，其特性，分明是“万法皆归虚，诸道难侵身”！想要靠蛮力或者寻常破阵手段取得其中的七彩光球，无异于痴人说梦。

机缘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到极致的气息，却被一座看似无法逾越的天堑阻隔。

混沌虚空之中，六人悬空而立，望着那瑰丽而致命的阵法与光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除了混沌气流缓缓流淌的微响，只剩下各自沉重或急促的呼吸声。

如何破阵？或者说，此阵，真的可破吗？

苏临的目光，却缓缓从令人绝望的阵法上移开，再次投向了阵法核心那变幻不定的七彩光球，以及，自己手指上那枚微微发热的诸天万界之戒。

世界树的渴望，戒指的异动，还有那冥冥中，仿佛源自更久远时代的召唤这座阵，或许并非为阻挡所有人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