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选房先看气口向 纳气吉凶定根基(2/2)
苏展(似懂非懂地点头):“就像人吃饭,得五谷杂粮都吃,才能有力气。”
苏振南(笑了):“正是这个理。风水之道,贵在平衡,过犹不及。就像这偏门,本是为了方便,过了头,反倒招了祸。”
马车“咕噜咕噜”驶离胡同,苏展扒着窗户,看见张员外正指挥着家丁搬屏风,心里忽然觉得,这风水就像给宅子看病,有的要补,有的要泄,有的要堵,找准了症结,病就好了。
(夕阳把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展的羊角辫在风里晃着,红绸带闪了闪,像一颗小小的福星。)
(马车刚出福安里胡同,就见一个穿短打的年轻人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
年轻人(喘着气拦马车):“苏老先生!小先生!请留步!”
苏振南(让老周停车):“这位小哥有事?”
年轻人(作揖道):“小人是张员外的远房侄子,叫李栓柱。听说小先生懂风水,想请您去看看我租的那间铺子,总也招不来生意。”
苏展(从车窗探出头):“你的铺子在哪儿?做啥生意的?”
李栓柱(指着街对面的一间小门面,门楣上挂着“李记鞋铺”的木牌):“就在那儿,卖布鞋的,可仨月了,天天开门天天赔。”
(苏振南带着苏展走进鞋铺,铺面不大,光线却有些暗。货架上摆着十几双布鞋,落了层薄灰)
李栓柱(搓着手):“您看这铺子,地段不差,就是没人来。隔壁的包子铺天天排队,我这儿冷清清的。”
苏展(走到门口,又退到屋里,反复几次后停下):“栓柱哥,您这铺子气口堵了。”
李栓柱(摸不着头脑):“气口?门开得挺大呀。”
苏展(指着门框上的横批,横批是“财源广进”,字是黑的,底却用了深蓝色):“您看这横批,蓝色属水,水克火,火主财,等于把财气克住了。还有门口这俩石墩,太高了,挡着气进不来。”
苏振南(指着墙角的柜台):“柜台还对着后门,财气从正门进,从后门出,留不住。《宅经》上说‘财宜藏,不宜露’,就是这个理。”
李栓柱(脸都白了):“那……那咋办?我就这点本钱,再赔下去要喝西北风了!”
苏展(指着横批):“换个红底黑字的横批,红色属火,能旺财;石墩挪到门两侧,别挡着正门;柜台挪到正门对面,对着门才能接财气。”
她又指着货架:“布鞋摆得太乱,分男女老少摆整齐,让人一眼就看清,气也顺。再在门口挂串小风铃,有人经过铃铛响,能招人气。”
李栓柱(立刻找出锤子):“我这就换横批!石墩我找邻居帮忙挪!”
苏展(忽然笑了):“对了,您穿的这双布鞋,针脚歪歪扭扭的——鞋做得好,才是真本事,风水再好,东西不好也留不住客。”
李栓柱(脸一红):“小先生说得是!我这就把鞋重新纳一遍!”
(离开鞋铺时,李栓柱正踩着凳子换横批,红底的新横批一挂上,铺子顿时亮堂了不少)
苏展(坐在马车上):“爷爷,为啥红色能旺财呀?”
苏振南(从包里拿出个罗盘,指着盘上的刻度):“南方属火,火主礼,也主财。红色像南方的太阳,能暖气场,气场暖了,人就愿意来,财自然就来了。”
苏展(指着路边的绸缎庄,绸缎庄的门脸全是红色):“难怪那家绸缎庄总排队,原来用了红色招人气。”
苏振南(点头):“气口不仅要顺,还要旺。就像人不光要呼吸顺畅,还得气血足,才能有精神。”
马车“咕噜咕噜”过了牌坊,苏展忽然指着牌坊下的一个算命摊:“爷爷,那算命先生在看我们呢。”
苏振南(望去,算命先生正摇着签筒,目光在苏展身上停了停):“江湖术士,不必理会。风水是看天地,算命是卜祸福,不一样的。”
苏展(似懂非懂):“是不是风水能改,命不能改呀?”
苏振南(沉默了片刻):“命由天定,运由己生。风水就是改运的法子,就像路不平,垫块石头就能好走些。”
说话间,马车到了码头,码头上人声鼎沸,苏展看见一艘大船上插着红色的旗子,旗子在风里飘得正欢。
苏展(指着大船):“爷爷,那船肯定顺顺利利的,红色旗子招好运呢!”
苏振南(笑了):“是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要是船上有火气镇着,水也能变成财。”
夕阳把码头染成了金色,苏展靠在苏振南怀里,听着船工的号子,忽然觉得这天地间的气,就像码头上的人流,有的顺顺当当,有的磕磕绊绊,而她和爷爷,就是帮着把磕绊捋顺的人。
(马车渐渐驶离码头,苏展的羊角辫随着马车颠簸,红绸带在晚风中轻轻飘着,像在给这忙碌的街市,系上了一抹小小的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