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栖月舫,栖月阁(1/2)
江离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岸边连成串的花船,灯火辉煌处尽是欢声笑语,最终停在一艘挂着“醉春舫”匾额的楼船画舫上,那匾额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这艘船的灯笼比旁的暗些,如孤星般摇曳,船舷垂着的青布帘被夜风掀起一角,布料摩擦声沙沙作响,隐约能看见舱内晃动的人影,模糊不清却透着几分诡谲。
他抬脚迈上吱呀作响的木质跳板,木板在脚下微微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上舱门口一位小厮穿着灰色袍子,脸上堆着虚假谄媚的笑,望着江离上船来的身影,细细打量了一番。
看着年岁略小,约莫十三四岁,身着雪白色蝉翼海涛纹绛纱袍,袍角随风轻扬,唇红齿白,面容清俊,行走间如芝兰玉树,步履沉稳,看着就像是世家公子,浑身透着沉静淡然的贵气。
“这位公子,里边请——”舱门口的小厮刚要伸手接引,指尖微颤,便接上江离的目光,那眼神如寒潭般深邃。
江离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的剑柄,金属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声音沉静如古井无波:“是否看见一人来到船上,此人三十多岁,面庞方正,身着青色锦袍,腰挂一枚月白玉佩,背部受了伤,血迹斑斑,行走间或身影踉跄,步履蹒跚。”
小厮的脸色一变,额角渗出细汗,赔笑着摇头:“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儿都是来寻乐的客人,哪有什么受伤之人,身影踉跄的那就多了,可那都是些醉酒之人……”
话未说完,一柄青锋剑已经抵在他的喉结旁,剑身清亮如秋水,泛着冷冽寒光,剑尖微微颤动。
“再说一遍。”江离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小厮的后背渗出冷汗,衣衫瞬间湿透。
他颤巍巍地指着后舱方向,嗓音嘶哑:“在、在后面的柴房!他方才浑身是血,求我藏他,说给十两银子……我、我不敢不收,银子还在我怀里!”
江离收剑,剑归鞘时轻响一声,他转身往后舱走,身影如幽灵般无声无息。
穿过挂着红绸的走廊,那绸布在风中轻舞,脂粉味和酒气混着柴草的霉味扑面而来,刺鼻得令人窒息。
房门虚掩着,木门缝隙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光,如鬼火般摇曳。
他轻柔的推开门,指尖触及粗糙的木面,不发出丝毫声音,右手紧握长剑,手背青筋隐现,身躯紧绷如弓弦,整个人蓄势待发,一股锋锐之感弥漫开来,仿佛利刃出鞘。
走入房门,凝神望去,昏暗光线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破旧的渔网、堆积的柴草、生锈的铁器、散落的陶罐……此处应是杂物间,尘埃在空气中漂浮。
缓缓踱步前行,脚下踩着松软的柴草,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传来,浓郁得令人作呕,江离右手紧扣着长剑,指节发白,左手紧紧握着重玄佩,玉佩冰凉入骨。
循着那股血腥味,江离盯着一堆杂物之后——那是由破木箱和烂布堆成的角落,味道正是从那里传来的,听着一道细微的移动声传来,如老鼠般窸窣。
江离脚下一点,身影猛的来到近前,长剑顺势刺出,剑光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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