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无妨(2/2)
屋内剩下的十四名山匪已尽数站起,有人握刀,有人持斧,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扛着碗口粗的铁棍,铁棍底端还缠着几圈生锈的铁刺。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将江离逼在门口,眼神里的凶光混着惧意——方才那一手身法太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像个飘忽的影子。
“这小子身法邪门!别给他机会躲!”人群里有人嘶吼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率先挥斧冲上来。
他手中的短斧比寻常斧头沉了足有三成,斧刃闪着寒光,劈下来时带着“呜呜”的破风锐响,地面的青石板都似被震得微微发颤。
江离脚下轻点,“云逐溪行”的身法展开,足尖在满地酒坛碎片和骰子间灵巧穿梭,像踩着无形的溪流。
他的身影忽左忽右,雪色衣袍在油灯下划出一道道残影,络腮胡汉子劈了十几斧,别说碰衣角,连江离的影子都没追上,反倒累得粗喘不止,汗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滴,砸在地上“啪嗒”响。
江离瞅准他换气的间隙,手腕轻抖,青锋剑如流星般刺出——“惊鸿穿柳”的快剑招,剑尖带着淬体境的刚劲,擦过汉子的小臂。
血珠瞬间渗出,顺着斧柄往下淌,汉子吃痛,短斧“当啷”落地,他还想往后退,江离已绕到他身后,剑脊对着他的后颈狠狠一敲。
汉子眼前一黑,像袋破布般软倒在地,喉咙里还发出模糊的咕哝声。
“大家一起上!包围他!别给这小子留机会耍那鬼身法!”矮胖汉子的吼声像破锣敲在耳房里,他满脸油光被油灯照得发亮,攥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方才江离戏耍同伙的模样,早让他又惧又恨,此刻只想靠人多堆死眼前这看似单薄的少年。
其余山匪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凶光乍现。可不是么!这小子仗着身法飘得像鬼,才宰了两个兄弟!
有人咽了口唾沫,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铁棍底端的铁刺刮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还有个刀疤脸山匪,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身映着油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怕个屁!咱们十多号人,堆也堆死他!”刀疤脸嘶吼着,率先朝着江离左侧扑来,刀锋直劈他的腰侧,带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江离肩上的星蓝急得“嘤嘤”直叫,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上的蓝色毛发像浸了月光,渐渐亮起细碎的光晕,小爪子紧紧勾着江离雪色衣袍的下摆,鼻尖微微抽动,显然是想扑出去帮衬。
“无妨,不用出手。”江离的声音轻得像窗外的秋风,指尖却轻轻蹭了蹭星蓝毛茸茸的耳朵——那狐毛软得像揉了团云,触感让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抬眼时,刀疤脸的长刀已离腰侧不足三尺,右侧又有个扛着斧头的汉子劈来,斧刃带起的风扫得他衣摆微微颤动,身后还有两个山匪举着短矛,正朝着他的后心刺来,四面包围的架势,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可江离非但没退,反而足尖猛地一点青石板! “噔”的一声轻响,他身形骤然加速,雪色蝉翼绛纱袍像被风撑起的帆,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直愣愣朝着面前三个山匪的包围圈冲去——那模样,仿佛真要一头撞进刀光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