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散尽还复（2/2）

这些话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江离神色未动，仿佛未曾听闻。

他径直穿过人群，向着临溪县“此处有座楼”的方向抬步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坚实而悠长，两旁的古树投下斑驳的树影，随着他的脚步在身前身后缓缓移动。

“上院弟子，灵窍境。”江离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来到临溪县内，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江离近日来因奔波而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襟处，小家伙蜷缩着，呼吸均匀绵长，粉嫩的鼻尖微微翕动，此刻小狐狸已是沉沉睡着了，安静地躺在江离胸前的温暖庇护中。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江离缓步来到那栋之前匆匆一见的建筑前——“此处有座楼”的牌匾高悬。

他驻足片刻，又抬眼仔细看了看门口两边悬挂的木制楹联，上刻“万物可易”以及 “童叟无欺”八个苍劲大字。

最后，他定了定神，踏步走入其中。

楼内光线明亮却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四周是排列整齐、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质柜台与货架。

江离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物品，尚未细看，便有一位留着整齐山羊胡子的掌柜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和煦笑容。

“这位客人，看您风尘仆仆，想必是远道而来。您光临小店，是要购买心仪的宝物呢？还是打算售卖些东西？”山羊胡掌柜的声音温和，目光却十分精明。

“我要售卖东西，”江离直接道，“妖兽妖核，你们收吗？”

“收的，当然收。”山羊胡掌柜的回答干脆利落，随即向楼内一位身着管事服饰的精干男子招了招手，“这位客人有妖核出售，你且好生接待。”

“明白，掌柜。”那管事应声上前，对着江离微微躬身，“这位客人，请随我前往雅间详谈。我们此处有座楼分为‘散尽楼’与‘还复楼’两大部分。其中散尽楼，乃是供客人选购各类宝物的区域，无论是灵器法宝、珍奇丹药、各色秘术乃至天材地宝，只要您想得到的，我们这里不敢说应有尽有，却也品类繁多。”这位管事在前引路，边走边解释道。

散尽楼就是此楼售卖宝物的区域，江离心中明了，暗忖这“散尽”二字，莫非意指散尽客人的钱财？那与之对应的“还复楼”，想必便是客人前来售卖各种宝物之地了。

如此看来，自己要去的地方，正是那还复楼。

“你方才提到秘术？”江离捕捉到了管事话语中的新词，他知道灵诀大体分为修炼根基的功法与施展威能的灵术，但这“秘术”，听名字像是某种秘传之术，“那是什么？”

“哦，秘术啊，”管事显然对这类问题司空见惯，耐心解释道，“秘术是拥有特殊辅助能力的术法。此类术法本身通常不具备直接攻击力，但在特定情形下往往能发挥奇效。比如能够隐匿自身气息的敛息术，能够观测天地气机、宝物灵光的望气术，还有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斗力的爆发秘术等等。与灵诀一样，秘术亦是种类繁多，妙用无穷。”

增幅战力？江离心中一动，默默记下了这个词，盘算着等会儿售卖完妖核，定要去那散尽楼看看。

即便囊中羞涩买不起，也能开开眼界，增长见识。

跟着管事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包间。房间不大，但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管事请江离落座，笑着道：“客人请在此稍候片刻，一会儿会有楼内的评值长老前来为您鉴定估价。”

说完，他便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留下江离独自一人。

闲来无事，江离打量着房内布置。只见角落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腾着淡淡的青烟，散发安神宁心的香气；靠墙摆放着一架精致的山水屏风，上面的云雾缭绕，仿佛活的一般；旁边的案几上，一套青瓷茶具温润如玉。

不多久，一位头发半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推门而入，步履沉稳。

他身着素色长袍，眼神平和却透着阅尽世事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