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尘定（2/2）

“走吧，”沈砚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现在，我要办的要事，算是真正了结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江离脸上，清晰而认真地补充道：“做得不错！”

感受着客栈外清冷的空气，感受着肩膀上那几下温暖而有力的拍击，江离心中涌起一种恍然若梦的虚幻感。

方才激斗时全神贯注尚不觉得，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强烈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几乎是支撑不住地，顺势就在冰冷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沈砚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少年，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只是耐心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少年慢慢缓过气力。

时间在寂静的秋夜中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悠远的韵律：“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江离闻声抬起头，望向这位突然吟起诗句的镇守使大人，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疑惑。

似乎早已料到江离会如此，沈砚并未看他，只是接着又念了一句诗：“却道天凉好个秋。”

江离眼中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额，大人，您念这诗……是什么意思？”

沈砚这才转过视线，看向坐着的江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江公子，休息够了吗？这风吹得，我倒是有点冷了。”

江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人是在委婉地催促自己动身。

他连忙想要起身，开口说些“让大人久等了”之类的客套话，然而话未出口，两个无比熟悉的字眼已经抢先落入耳中。

“抓紧。”

江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伸手牢牢抓住了沈镇守使结实的手臂。

果然，手指刚触及衣袖，一股力量便带着他腾空而起。脚下熟悉的客栈屋顶迅速变小，江离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大人！客栈里面那三个家伙……不用处理掉吗？”

前方夜风中，传来沈砚平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放心，自有巡狩军会去料理干净。”

不久后，沈砚便带着江离回到藏星山惊蛰院。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夜风轻拂过院角的桂花树，沙沙作响。

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江离心才彻底安定下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他目光扫过西厢房，只见窗户黑漆漆一片，毫无灯火，心道陆子玉应是早早睡下了，便不再多想。

江离看着沈砚，月光下沈砚的面容显得格外沉静，而后江离拱手道：“小子先去休息了，大人见谅。”

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随后他转身推开院门，步入院中。院内花草幽香，虫鸣隐约，更添几分宁静。

等江离入东厢房内，轻轻放下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青锋剑，剑鞘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长舒一口气，正欲更衣，转身便看到沈砚不知何时已悄立门口，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大人您还有事吗？”江离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我无事，只是，你试炼奖励不要了？”沈砚笑着挥了挥手中两本泛黄的古籍，书页在风中轻轻翻动，唇角微扬，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