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松间授艺（上）（2/2）

“唰”的一声破空轻响，叶子倒是没被劈碎，却被剑身带起的劲风扫得歪斜飘向一旁，他自己反而因用力过猛而踉跄了两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道长，我……”

“急什么。”灵心道长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顺手又摘了一片叶子抛起，“再来，记住要‘松’，你浑身上下绷紧得像块顽石，剑又怎会听你心意，灵动起来？”

这一次，江离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先沉腰站稳下盘，再缓缓转动腰身带动手臂挥剑，剑尖险险地擦着叶子边缘划过，叶子最终轻盈地飘落在地。他眼睛骤然一亮，声音里充满了惊喜：“道长！我做到了！”

“算你还有点悟性。”灵心道长眼中笑意更深，从怀里摸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拔开塞子，惬意地抿了一小口，淡淡的酒气立刻混着林间的松香飘散开来。

“道长，原来您也会喝酒呢。”看着灵心道长饮酒的动作，江离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因为在清溪镇共同生活的那段岁月里，他从未见过道长沾酒。

灵心道长听着这略带惊讶的话语，嘴角微微弯了弯，随即转身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淬体境、灵窍境的修行，待你到了青云道院，自然会有更系统的教导。但既然你真心喜欢剑道，就必须从最根本的根基扎扎实实地练起。我们这一路不走平坦官道，专挑崎岖山路，便是要趁这几日行程，把基础剑法的要诀教给你，再传你一门独到的身法。”

江离赶紧小跑几步跟上，背上的药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里面新采的草药还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潮气。

他看着灵心道长清瘦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地追问：“身法？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能让人跑得比山风还要迅疾的那种吗？”

“哪有话本里写得那般玄乎。”灵心道长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旁站定，伸手拨开斜伸过来挡路的松枝，“世间战斗的至理，归根结底无非是攻与防。若你的剑能快到斩碎一切来袭，那自然无需防守。”

“可你如今刚刚踏入淬体境，连握剑都尚需磨练，眼下最紧要的，是学会‘避’。我给你的那些符箓，固然能替你挡下一时凶险，但真正到了生死相搏的对战之时，精妙的身法才能给你赢得更多的辗转腾挪之机——譬如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对手的致命劈砍，又譬如在湿滑崎岖的山路上，依旧能稳稳立足。”他顿了顿，补充道，“身形灵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江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言将药篓小心地放在青石旁，随即双手紧握那柄旧剑，摆出一个他从话本里学来的、自以为很潇洒的起手式。

灵心道长瞥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先别急着摆这些花架子。基础剑法有十三式根基，需得一招一式，循序渐进地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自己那柄古朴的木剑，“看仔细了，这十三式乃是：劈、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抽、截、洗。”

话音未落，那柄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先是最基础的“劈”式——只见他腰腹沉稳下沉，手臂随腰身自然转动，木剑带着一股凝而不散的劲风扫过地面，将几片枯叶精准地劈成两半，地面却未扬起半点尘土。

“劈，非是单凭胳膊蛮力，而是以腰带肩，以肩领手，发力如同你平日砍柴挥动斧头那般自然，但要更轻巧，更精准。”

紧接着，他演示“刺”式，木剑剑尖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向前方一棵小树的树干，手腕在刺出的刹那极轻微地一抖，剑尖便已点在树皮之上，留下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浅印，“刺，讲究一个快、准、狠，手臂如箭，眼神更要牢牢锁定剑尖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