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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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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狂跳的心脏终于稍稍平复,胸腔里那股快要冲破喉咙的悸动感慢慢沉下去,可指尖的冰凉却还没褪去。

他惊魂未定地抬眼,目光顺着那道救命的青灰身影往上挪——灵心道长的后背微微弓着,肩线绷得笔直,仿佛还凝着方才出手时的力道,宽大道袍的布料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旧的衬里。

而那宽阔的背脊上,正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浅粉色的衣襟被风吹得轻轻晃,衣角沾着几片枯黄的草屑,领口处别着的小蓝花蔫了半边,花瓣卷着灰,却依旧能看出之前的鲜亮。小身影不是清清,还能是谁?

小姑娘的脸苍白得像初春未融的雪,紧紧贴在道长的肩头,长长的睫毛上缀着两颗未干的泪珠,像被晨露打湿的碎钻,泛着微弱的光。

风一吹,泪珠便顺着她小巧的下颌滑落,滴在青灰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浅湿的痕,很快又被夜风烘干,只留下淡淡的水迹。

她似乎嗅到了江离身上熟悉的皂角气息,先是怯生生地把脸往道长颈窝里缩了缩,小肩膀轻轻发颤,攥着道袍布料的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可片刻后,又像是从那道沉稳的身影里确认了安全,才慢慢抬起头,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极轻地拽了拽灵心道长的衣角。

那声音细弱得像风中飘絮,裹着未散的惊惶,又藏着依赖,软软地飘过来:“阿离哥……”

那声轻唤像被风揉得发碎,却偏生像根烧红的细针,猛地扎进江离心尖。

方才被生死攥紧的心脏骤然松开,失而复得的狂喜混着后怕,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涌,激得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直到这时,他才觉出掌心传来的刺痛——先前死攥着的青符,边缘锋利的符纸已在掌心蹭出一道浅红血痕,细碎的符纸纤维粘在渗血的伤口上,又痒又疼,可他连动也没动,只死死盯着那抹粉衣,喉咙像被粗砂纸磨过,又干又紧,几番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最后才挤出沙哑破碎的两个字:“清清……”

这口气刚顺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沉闷得像有袋浸了水的湿柴狠狠撞在院墙上,震得墙皮都簌簌掉了些灰。

紧接着,便是父亲江仲山压抑的痛哼,那声音里裹着难忍的疼,听得江离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视线瞬间锁定在院墙根下——江仲山蜷缩在那里,脊背弓得像只受了伤的老兽,那柄一直护在身前、磨得发亮的镰刀早飞出去老远,在青砖地上划出几道白痕,刀身还在微微颤动,反射着火折子微弱的光。

父亲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指缝间竟渗出一缕刺目的鲜红,那红色像活物般,很快染红了他粗布短衫的前襟,又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像条小蛇般爬过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一滴、两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渍。

江仲山的脸白得像墙角堆着的陈年石灰,连嘴唇都没了半分血色,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晕开更深的深色印子。

每一声咳嗽都扯得他肩膀剧烈抽搐,胸腔里发出“嗬嗬”的响,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运作,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那粗重又痛苦的声响,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江离心上,让他胸口发紧,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狠狠攥着他的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爹!”江离刚要冲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猛地扑向地面——是那矮胖子!

他见同伙被灵心道长制住,原本瑟缩的眼神骤然赤红,像被逼到悬崖边、连退路都没有的野兽,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嘴角扯出狰狞的笑,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竟不管不顾地朝着地上的镰刀扑去!

他掌心裹着层粗布,大概是早就做好了拼命的打算,一把攥住冰冷的镰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甚至不顾镰刃锋利的刃口割破了掌心——血珠瞬间从皮肉里渗出来,顺着镰柄往下滴,很快染红了那片粗布,也染红了原本锃亮的刀柄。

矮胖子拖着镰刀,脚步踉跄却带着狠劲,直朝着江仲山毫无防备的后背扑去,癫狂的吼声在寂静的后院里炸开,满是同归于尽的狠戾:“老子跟你们拼了!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放肆!”灵心道长低喝一声,声线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像寒冬里的冰棱,瞬间镇住了后院的乱势。

他甚至没回头,手腕轻轻一振,桃木剑上系着的素色穗子便如银蛇出洞,带着凌厉的风声飞卷而出,长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矮胖子持镰的手腕。穗子虽软,却带着一股巧劲,紧紧勒住他的腕骨,让他动弹不得。

可那矮胖子已是困兽犹斗,竟狠狠咬牙,任由穗子勒进皮肉——血珠瞬间从勒痕里渗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借着这股剧痛,将力道使得更足,手中的镰刀被他高高举起,刀刃带着恶风,直劈江仲山毫无防备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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