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回到道场的四目道长顿时原形毕露,随手将道袍甩在地上——若在义庄这般做派,早被九叔训斥。
拍门数下无人应答,四目道长直接捅破门纸伸手拨开门闩。
这番粗鲁举动看得程川直扶额,不过这种纸糊的门窗除了挡风,确实防不住什么。
乱世之中,民风倒是淳朴得很。
程川望着记忆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防盗网和铁门,不禁叹了口气。
混账东西!为师让你守门,你倒睡大觉!!
四目道长推开门,发现徒弟家乐仍在酣睡,对他的呵斥充耳不闻,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抄起木棍就往家乐身上招呼,那架势看得程川眼角直抽。
比九叔下手还狠!
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场,这次没出现电影里那个滑稽场面——本想捉弄徒弟,反被货物砸得狼狈不堪。
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小爷!!
家乐正做着美梦,突遭袭击,条件反射般蹦起来就是一记重拳,嘴里还嚷着戏文里的台词。
好家伙!
程川赶紧后退两步避开战场。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凶残,一个抡棍子,一个专攻要害。
嗷——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四目道长夹紧双腿跪倒在地。那一记撩阴腿看得程川胯下发凉,忍不住倒吸冷气。
和秋生类似,家乐也是四肢发达的类型,拳脚功夫了得,但道术一塌糊涂。
你谁啊?
把袭击者揍趴下后,又补了记绝户脚,家乐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程川。
程川指了指地上蜷缩的四目道长:先别管我,看看你师父吧。
师父?!家乐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挨打的是师父?
哎呦...逆徒啊!
四目道长挂着鼻血,半边脸肿得老高,捂着裤裆颤巍巍站起来。
程川实在憋不住笑出声。
这对活宝师徒的喜剧效果,简直比秋生文才组合还强。
师、师父!家乐却快哭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不仅殴打师尊,还差点让师父断子绝孙。
过了好一会儿,四目道长才缓过劲来。扔掉眼镜抹了把鼻血,揪住家乐的耳朵就往屋里拖。
跟为师进屋,有话跟你说!
师父饶命啊...啊!
听着屋里传来的惨叫声,程川扶起倒地的椅子,识相地躲到院子里。
这种师徒恩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妙。
十分钟后,鼻青脸肿的家乐耷拉着脑袋走出来。四目道长却神采奕奕,换了身干净道袍,连鼻血都擦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脸上还带着淤青,根本看不出方才被徒 ** 殴的狼狈样。
混账东西,还不去做饭!整天就知道惹祸,多跟你师弟学学!净给为师丢人。
果然天下师父训徒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川偏爱荤食,四目道长也认为他该多进补。于是吩咐家乐宰了只老母鸡炖汤,作为早餐。
没多久,鲜美的鸡汤便熬好了,三人围坐大快朵颐。
散养的土鸡肉质格外醇厚。
两个年轻人很快熟络起来。家乐嚼着鸡肉含糊提议:待会儿带你去溪边叉鱼,中午烤鱼吃!话音未落,四目道长额角青筋暴起。
孽徒!整日就惦记摸鱼嬉戏!自己去便罢,还要拉上你师弟?他可比你勤勉得多!
这道士越想越恼——修炼叫苦连天,玩乐倒精神百倍,自己当年怎就收了这么个懒徒。
挨了训斥的家乐缩着脖子,终究没敢带程川出门。
早饭后,程川随四目道长回房歇息,家乐独自拎着鱼篓出了门。
日头偏西时,焦香四溢的烤鱼正好上桌。
山涧野鱼毫无腥气,家乐手艺竟不输任婷婷。程川连吞三条方罢休,看得家乐眉开眼笑。
午后清扫时,家乐突然禀报:师父,一休大师回来了。
方才还笑眯眯的四目瞬间拉下脸:莫非还要老道去给他磕头?!
冷哼着拽过程川:师侄随我来。
家乐望着紧闭的房门直挠头——师父又藏了什么私房?
此乃赶尸秘术,望你善用。四目掀开床板暗格,露出几册古卷与沉甸甸的檀木箱。
** 必不负重托。程川郑重接过典籍时,瞥见师叔紧张护住木箱的模样,险些笑出声。
地师修为令他半日便掌握了精髓。刚踏出房门,忽闻院外传来诡异嘶吼。
“喂!!”
“呵!!”
“还以为你上西天了呢!”
“我是去了,可他们非要捎上你!”
程川转头,瞧见家乐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立在门边,神色慌张,而厅内传来阵阵古怪响动。
走近一瞧,程川顿时无语,这对活宝……
厅里,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正对着一桌饭菜较劲,你甩我一片菜叶,我弹你一粒花生。
徒弟们急得跳脚,他俩却玩得不亦乐乎。
“咳!二位师父可真会闹。”
程川憋着笑,清了清嗓子。
家乐回头见是程川,赶忙拽住他,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低声道:“师弟,师父和大师又杠上了。”
“这是箐箐,大师的高徒。”
说着,家乐指了指身旁的姑娘。
程川冲箐箐点头示意,目光又转回客厅,这等好戏怎能错过。
四目道长还有个徒弟?
师父可没提过。
箐箐悄悄打量着程川,见他一来家乐便退到一旁,心知这人身份不一般。
“师弟是师伯的得意门生,本事大着呢,师父常夸他。”
家乐凑到箐箐耳畔小声嘀咕。
原来如此!
箐箐眨了眨眼,不再看戏,反倒盯着程川瞧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