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魔器破碎（1/2）
诸天剑印悬于林衍掌心，古朴晶莹，光华内敛。印身内部，龙象、北辰、剑锋三道图腾流转不息，核心处混沌星芒旋转，隐隐演化一方微缩宇宙。方才吞噬了部分“万化天魔刃”斩道法则后，印体边缘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黑色纹路，非但没有破坏其和谐圆满的道韵，反而平添了几分斩破虚妄的凌厉。
林衍托印而立，面色苍白如纸，身形甚至有些微的摇晃。强行融合三力、凝聚剑印，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本源，此刻他体内的力量十不存一，经脉干涸，识海枯竭，连维持御空都有些勉强。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历经生死、破而后立、窥见更高境界后的明悟与笃定。
万魔之祖站在百丈之外，黑袍猎猎作响，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他双手依旧捧着那块“万化天魔刃”的碎片，但碎片此刻光芒黯淡，甚至边缘处出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裂痕——那是本源法则被强行吞噬后留下的道伤！
“你……你竟敢……吞噬先天魔器法则？！”万魔之祖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充满了暴戾与惊骇，“你这是什么邪法？！不对……这不是邪法，这……这……”
他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剑印，魔眼之中神光疯狂闪烁，试图解析其中奥秘，却只觉得那剑印看似简单，实则内部道韵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仿佛包罗了诸天万界的一切可能与演化，又仿佛超脱于一切之上，自成一格。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只在族中最古老典籍中记载的、传说中的某些存在……但那怎么可能？！一个下界刚刚踏入半步道尊的小子，怎么可能触及那个层次？！
“邪法？”林衍轻轻摇头，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此乃守护之道，人间之道，我林衍的——诸天剑道。”
他缓缓抬起托着剑印的右手，剑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旋转，印底正对向万魔之祖。
“你的先天魔器，斩不断我的道，因为我的道，扎根于人间烟火，铭刻于守护之念，非外物可斩，非灾劫可灭。”
“现在，轮到我来印证，你这来自域外的魔念，你这倚仗的先天魔器，是否……真的不可撼动。”
话音落下，林衍将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包括最后一丝龙象余力、一缕北辰真气、一点尚未完全融入剑印的独孤剑意，甚至燃烧了部分尚未痊愈的生命精元——尽数灌入掌心那枚诸天剑印之中！
“嗡——！”
剑印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不再四射，而是极度内敛于印体表面，形成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印身内部，那丝新得的、代表着“斩道”与“归墟”意境的黑色纹路，骤然变得清晰，甚至开始反向侵蚀、转化印体本身的部分混沌星芒，化作一种更加幽深、更加纯粹的“湮灭”之力！
以彼之道，融于己身，再以更高层次的“诸天剑道”驾驭、升华，化为己用！
这便是诸天剑印的恐怖之处——它并非死物，而是一个活着的、可以不断吞噬、解析、融合、进化的大道雏形！
“诸天剑印——破！”
林衍一声低喝，将掌中剑印，向着百丈外的万魔之祖，轻轻一推。
剑印脱手，并未疾飞，而是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跨越了空间阻隔的奇异轨迹，悠然飘向目标。
它飞过的路径上，空间没有扭曲，时间没有加速，仿佛它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一切皆是“自然”。
万魔之祖瞳孔缩成了针尖！
在那剑印飘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比之前“斩道”被破时，更加强烈、更加致命的危机感！
那剑印锁定了他，不仅锁定了他这具夺舍来的躯壳，更锁定了寄居在躯壳深处、作为他存在根本的那一道“先天魔念”！甚至，隐隐锁定了与他性命相连的那块“万化天魔刃”碎片！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想毁我魔器？做梦！”万魔之祖彻底疯狂，他知道，若魔器碎片被毁，他这道魔念也将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甚至可能直接湮灭！
他不再犹豫，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
“魔心燃，魔魂祭，万化归一，重现真刃！”万魔之祖嘶声咆哮，竟将手中那块本就布满裂痕的“万化天魔刃”碎片，猛地按向自己的眉心！
“嗤啦——！”
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他的魔魂核心！同时，他周身燃烧起漆黑的魔焰，那是以他万载修为、甚至这道先天魔念的本源为燃料的魂火！
他在献祭自己，强行催发魔器碎片更深层、也更狂暴的本源力量！
“咔嚓……咔嚓嚓……”
碎片在他眉心剧烈震颤，表面的古老裂痕在献祭之力的刺激下，开始飞速蔓延、扩大！但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斩道”更加原始、更加暴虐、仿佛要重归混沌、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自碎片深处轰然爆发！
碎片周围，再次凝聚出魔刃虚影。
但这一次，虚影不再是单纯的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的灰黑色！虚影之中，隐约可见开天辟地之初，清浊未分、魔神嘶吼、法则崩乱的恐怖景象！
这才是“万化天魔刃”作为先天魔器，真正可怕的地方——它不仅代表“恶”与“毁灭”，更代表万物归墟、重归混沌的“终结”之力！
“万化归墟——湮灭！”
万魔之祖七窍之中都喷出黑色魔火，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带着与敌携亡的决绝，催动那灰黑色的混沌魔刃虚影，迎向飘来的诸天剑印！
这一次，不再是斩道，而是最直接、最本质的——**对撞**！
以魔器碎片献祭催发的“归墟湮灭”之力，硬撼林衍初成、融合了部分斩道法则的诸天剑印！
“轰——！！！”
两股超越了寻常天尊层次的力量，终于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绚烂夺目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神都要冻结的——**寂静**。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千丈的空间，瞬间化为一片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空间与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扭曲、近乎消失！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触及“终结”与“演化”本质的法则，在进行最激烈的对冲与湮灭！
“归墟湮灭”要吞噬一切，让万物回归混沌未开的虚无。
“诸天剑印”要破灭虚妄，演化新生，在混沌中开辟秩序，在虚无中锚定存在。
这是最根本的大道之争！
在这片绝对的“无”之领域中，只有那枚三寸剑印，与那道灰黑色的混沌魔刃虚影，在无声地僵持、角力。
剑印表面，温润的光泽明灭不定，印体内部的龙象、北辰、剑锋图腾疯狂闪烁，核心混沌星芒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演化出无数微缩宇宙生灭的景象，竭力抵挡、转化、消融着“归墟湮灭”之力的侵蚀。
而混沌魔刃虚影，则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将剑印连同其中的一切道则、意念，都拖入永恒的虚无。虚影内部那些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异象愈发清晰，仿佛要将这片区域拖回天地未分的蛮荒时代。
僵持，持续了约莫三息。
三息之后——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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