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少林问道 · 六脉惊八方（2/2）
林衍笑着拍了拍他：“干得不错，三弟。记住这种感觉，你缺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运用力量的信心和方法。”
第一场意外落败，少林众僧面色更加凝重。玄慈方丈与玄寂、玄生等人低声商议后，决定不再保留。
第二场，达摩院九位精研“一指禅”数十年的高僧越众而出！这九人气息相连，步伐默契，瞬间布成了少林赫赫有名的“九品一指禅大阵”！
九人分立九方，气机如同蛛网般连接，将林衍牢牢锁定在中央。九根手指同时抬起，指尖真气高度凝聚，发出“嗤嗤”轻响！刹那间，九道凌厉无匹、性质各有细微差别的指力，如同九支无形利箭，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着林衍笼罩而去！气劲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威力之强，已然堪比一位宗师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围观僧众无不色变，就连段誉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饮恨的绝杀之阵，林衍却依旧面色平静。他甚至还有空点评了一句：“嗯，气机相连，指力互补，有点意思。”
就在指力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他的身形如同化作了一道没有实质的青烟，以一种超越了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融入了那密集的指力网络之中！“万法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混沌真气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感知、解析着每一道指力的轨迹、力道、属性！
他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钢琴，或引、或带、或弹、或点，动作优雅而精准，充满了某种道法自然的美感。混沌真气那包容、演化、归元的特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外人看来，只见林衍的身影在那片死亡区域中模糊闪烁，而那九位高僧却仿佛集体中了邪！他们发出的指力，往往在即将命中林衍时，被一股微妙的力量牵引，或是互相碰撞湮灭，或是偏离轨道射向空处，甚至有几道指力被引导着，差点反弹到布阵同伴身上！
不过短短十息之间！那原本密不透风的指力大网，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于无形！九位高僧个个面色潮红，气息紊乱，手指微微颤抖，看向场中那青衫少年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阵破！
而且是被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破去！对方甚至没有硬接任何一道指力！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玄慈、玄寂等少林高层，脸色已然凝重到了极点！他们终于彻底确认，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武功，早已臻至化境，远非他们之前预估的宗师中期甚至后期！这份举重若轻、破解阵法于无形的能力，已然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大宗师**的门槛？！
林衍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玄慈：“方丈大师，承让了。”
玄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林施主武功通玄，老衲佩服。赌约既成，敝寺自当履行。段世子可入藏经阁参阅相关典籍三日。”
段誉欢天喜地地被引入藏经阁，如饥似渴地扑向了那些关于指法、剑气的典籍注释。而林衍，则婉拒了玄慈的陪同，信步在少林寺内游览。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感知着这座千年古刹的底蕴。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的藏经阁前（非段誉所在的外阁）。他感受到，阁内深处，有一股如同宇宙般浩瀚、枯寂的气息，如同定海神针，镇压着此地的一切。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阁内光线昏暗，书香与尘埃混合的气息弥漫。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深处，一位身着青袍的枯瘦老僧，正手持扫帚，默默地清扫着地面。
没有言语，当林衍的目光与那老僧抬起的目光交汇的刹那，一场无声的交锋已然开始！
在林衍的感知中，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宇宙星空，星辰生灭，万物轮回，一股“空”与“寂”的意境笼罩而来，要将他的意识同化、归于虚无。这是扫地僧那近乎圆满的“佛域”！
而与此同时，扫地僧的意念之中，也“看”到了一片混沌未开、鸿蒙初判的景象，一道身影立于混沌中心，万法流转，皆归其源，一股“存”与“衍”的意志坚韧不拔，仿佛要自混沌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与路！这是林衍初窥门径，却潜力无限的“混沌域”！
两人的“域”在无形的层面激烈碰撞、交融、试探！这不是内力与招式的比拼，而是武道意志与境界的直接对话！
林衍只觉得精神海剧烈震荡，“万法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疯狂地吸收、解析着扫地僧“佛域”中蕴含的生死、枯荣、空寂的至高道理。他原本就已达到宗师后期顶峰的瓶颈，在这等压力与感悟下，开始剧烈松动！
“咔嚓！”
仿佛某种壁垒被打破！林衍周身气息猛地向内一敛，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扩散开来！虽然范围不大，但那股意境却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混沌真气总量并未暴增，但质量却发生了质的飞跃，运转更加圆融如意，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和调动能力也大大增强！
**宗师巅峰！**
在这与扫地僧的意念交锋中，借助其“佛域”的压力与启迪，林衍终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了宗师境的最后一个阶段！
意念交锋戛然而止。
扫地僧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之色，他看着林衍，缓缓道：“阿弥陀佛。施主非常人，此界……已难容施主之道。然戾气未消，因果未了，尚需些许时日。” 他间接承认了林衍的实力与潜力，并点明他离开此界（破碎虚空）的时机还未完全成熟。
林衍收获巨大，对“域”的领悟更深，对着扫地僧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大师点拨。”
**【六脉终成 · 风波再起】**
三日后，段誉神采奕奕地走出了藏经阁。他结合少林指法精义与自身感悟，终于将那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彻底融会贯通！
他兴奋地找到林衍，在一处僻静山谷中演示。只见他双手十指连弹，赤、橙、黄、绿、青、蓝六道颜色各异、特性不同的无形剑气纵横飞舞！少商剑的剑路雄劲，石破天惊；商阳剑的巧妙灵活，难以捉摸；中冲剑的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关冲剑的拙滞古朴，大巧若拙；少冲剑的轻灵迅速，防不胜防；少泽剑的变幻莫测，忽来忽去！
六脉剑气收发由心，运转如意！将远处一片山壁打得千疮百孔，石屑纷飞！
“哈哈哈！我段誉也有今天！”段誉收功而立，忍不住叉腰大笑，只觉得扬眉吐气，前所未有的自信充盈胸间。
【段誉：知识就是力量！感谢少林寺VIP至尊自习室！这波血赚！】
与此同时，听风阁的消息也陆续传来：萧峰与阿朱在塞外相依为命，感情日渐深厚；而慕容复因其父慕容博被林衍在少林寺的举动（那番传音）惊走，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和智囊，行事变得更加疯狂激进，四处联络势力，试图强行推动复兴燕国的计划；萧远山得知慕容博未死，仇恨目标更加明确，暗中追踪而去。
林衍看着最新情报，对段誉笑道：“三弟，你的‘新手村’毕业考试来了。接下来，我们去会会那位快要狗急跳墙的‘南慕容’，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大哥彻底了结这桩恩怨，如何？”
段誉此刻信心爆棚，六脉神剑在手，只觉得天下之大皆可去得，摩拳擦掌道：“全听二哥安排！正好我也想问问慕容公子，他到底想干嘛！” 话一出口，似乎觉得暴露了什么，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林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点破。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离开了这座带给他们都巨大收获的千年古刹，身影没入山下道路，直奔江南而去。
江湖的下一场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而这一次，林衍与段誉，将不再是风波中的扁舟，而是……执棋之人，亦或是，掀翻棋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