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聚贤庄内 · 豪杰胆 兄弟情（2/2）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激起了千层浪！许多人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是啊，萧峰若真是那般凶残之人，之前为何不动手？那躲在暗处的凶手，又是谁？
林衍趁热打铁，上前一步，气势勃发，声震全场：“今日，谁若不顾道义，非要趁人之危，对我大哥和这位无辜姑娘下手，便先问过我林衍手中之剑！”
段誉也鼓起勇气，站在林衍身边，体内北冥真气运转，虽略显紧张，但目光坚定：“还有我段誉！”
萧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位义弟，听着他们为自己据理力争，甚至不惜与天下人为敌，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虎目之中，热泪再难抑制。得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现场的气氛，已然被林衍一番组合拳彻底扭转。从同仇敌忾，变成了疑虑、分化与忌惮。
薛慕华眼见于此，知道再强行拒绝，于理不合，也可能引火烧身。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好！既然林公子和段世子如此担保，薛某便破例一次，救治这位姑娘。”
他话锋一转，提出条件：“但萧峰需在庄外等候，不得入内！林公子、段世子需确保庄内安全，不得让任何人打扰薛某救治！而且，救治期间，若庄外发生任何变故，与薛某和聚贤庄无关！”
这条件，算是各退一步。
萧峰为了阿朱，毫不犹豫地点头：“好！萧峰答应！”
然而，游氏双雄、单正的门人等人却不干了：“不行！绝不能放这契丹狗贼离开！”
林衍知道，不彻底打掉这些人的气焰，此事难了。他目光扫过那些叫嚣最凶的人，朗声道：“既然诸位‘英雄’意难平，林某愿代大哥，与诸位做个了断！”
他走到场中空地，负手而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们就在这庄外空地，划下道来！尔等可选出代表，或三人，或五人，与林某切磋一番。若林某败了，我与三弟立刻转身就走，不再插手此事，我大哥也任由你们处置！”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若林某侥幸胜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诸位英雄请自便，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我大哥！如何？”
这个提议，既避免了混战造成大量死伤（林衍也不想多造杀孽），又给了双方一个体面的解决方式，更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群雄面面相觑，他们人多势众，自诩高手不少，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年轻人？很快，游氏双雄（游骥、游驹），丐帮一位以掌法闻名的陈长老，以及谭公的一位好友，号称“断魂刀”的沈青刚，四人越众而出！
“好！我们四人领教林公子高招！”
庄外空地，瞬间被清出一片战场。数百双眼睛聚焦在场中那青衫少年与四位成名高手身上。
萧峰紧握双拳，虽知二弟武功超凡，但仍不免担心。段誉则对林衍有着盲目的信心，握拳低呼：“二哥，揍他们！”
“请！”林衍淡然开口。
游氏双雄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双剑齐出，剑光如同匹练，一左一右分袭林衍两肋！那陈长老则大喝一声，双掌变得赤红，带着一股灼热掌风，拍向林衍后心！沈青刚的断魂刀更是狠辣，刀光一闪，直劈林衍头顶！
四人合击，封死了林衍所有退路，劲风呼啸，杀气凛然！
围观者无不屏息，仿佛已看到林衍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林衍动了！
他脚下步伐如梦似幻，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光掌影中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那精妙的步法，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他并未急于进攻，而是运转“万法道种”，混沌真气遍布周身，感知着四人招式的轨迹与力道变化。
游骥一剑刺空，正待变招，忽觉手腕一麻，长剑竟不由自主地转向，“铛”地一声，恰好挡住了其弟游驹刺来的另一剑！兄弟二人皆是一愣。
陈长老的赤砂掌眼看就要拍中林衍背心，却见林衍仿佛背后长眼，身体微侧，反手一掌拍出，正是混沌掌！掌力并非刚猛，却带着一股旋转牵引的古怪力道，陈长老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更有一股巨力涌来，将他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沈青刚的刀锋！
沈青刚大惊，急忙收刀。林衍却已如影随形般贴近，并指如剑，指尖混沌真气凝聚，看似轻飘飘地点向他的刀身！
“叮！”
一声轻响，沈青刚只觉得一股尖锐震颤的力道从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那百炼精钢的断魂刀竟发出哀鸣，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衍甚至未曾动用兵刃，仅凭身法、掌法与指力，便在数招之间，瓦解了四人的合击！游氏双雄长剑互撞，陈长老掌力被引偏，沈青刚宝刀脱手！
四人呆立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与骇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这已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这简直是……戏耍！如同成年人戏耍孩童！
林衍收势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如死灰的四人，又看向周围噤若寒蝉的群雄：
“承让了。今日之事，可否依约……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无人应答。无人敢应答。
实力，是江湖上最硬的道理！
薛慕华深深地看了林衍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命人将昏迷的阿朱抬进内堂救治。
林衍与段誉走到萧峰面前。
“大哥。”林衍微微一笑。
萧峰虎目含泪，重重地拍了拍林衍和段誉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三个字：“好兄弟！”
他看向内堂的方向，眼中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林衍低声道：“大哥，此间事了，但隐患未除。那幕后黑手和……萧伯父，都不会善罢甘休。我建议，待阿朱姑娘伤势稳定，你带她先去塞外暂避风头，那里天高地阔，也方便你调查当年真相，比如找出那位‘带头大哥’和报信之人。”
萧峰经历聚贤庄这一遭，心态已然变化，不再如之前般一味刚猛，他点了点头：“二弟所言有理。待阿朱伤势好转，我便带她北上。”
不久，薛慕华出来，告知阿朱伤势已稳定，但需静养。萧峰不再停留，小心翼翼地将仍在昏睡的阿朱抱起。
离别之际，萧峰紧握林衍和段誉的手，目光坚定：“二弟，三弟，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需要，天涯海角，萧峰必至！”
“大哥保重！”林衍与段誉目送着萧峰那魁梧却不再孤单的背影，抱着他生命中另一份牵挂，缓缓消失在道路尽头。
聚贤庄的英雄大会，虎头蛇尾，草草收场。但“林衍”与“段誉”之名，却随着今日之事，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江湖。力挽狂澜，威震群雄，义薄云天！
而林衍知道，他和段誉的旅程，还远未结束。大哥去了塞外，三弟的家在大理，而他自己……那武道的巅峰，以及更多未知的世界，还在前方等待。
“三弟，接下来，你想回大理，还是随我去别处看看？”林衍笑着问道。
段誉毫不犹豫：“二哥去哪，我便去哪！”经历了这许多，他早已将林衍视为主心骨。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并肩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将身后的喧嚣与复杂目光，尽数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