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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如果他能变得“不麻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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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杰米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地窖,也没有去礼堂用餐。他抱着上课用的资料和笔记,脚步虚浮地穿过城堡走廊,却不知该走向何处。地窖是回不去的冰窖,温室也充满了需要他维持平静假象的植物和可能遇到的学生同事。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卸下所有伪装、不必思考、不必感受、只是单纯“存在”的地方。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脚步转向了城堡后方,禁林边缘的那片开阔草地。那里有一棵孤零零的、枝干粗壮的老树,树冠如盖。树下,是他第一次成功让巴克比克鞠躬回礼的地方,也是后来许多次课程开始或结束的地方。这里承载着他作为神奇生物保护者的许多记忆,有成功,有紧张,也有巴克比克那阵及时的、带着生灵体温的凉风。

这里,某种意义上,是属于“杰米·伊斯琳/斯内普教授”的领地,与地窖那个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所有物”的空间,微妙地不同。

他走到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手里的资料和笔记被他随意地放在身旁的草地上。他屈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需要再强撑笑容,不需要再控制魔力,不需要再假装一切正常。那些在课堂上、在同事面前被强行压抑的疲惫、心酸、恐惧和茫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但他并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在昨夜和今晨流干了,或者,是心头的酸涩沉重到了连泪水都无法承载的地步。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将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从内到外蔓延的寒冷。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觉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然后那些光斑逐渐变得微弱、稀薄。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带来潮湿的水汽。天色暗了下来,乌云聚拢,遮住了太阳。

他没有动。

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起初稀疏,很快便密集起来,打在树叶上、草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冰凉的雨水穿过树叶的遮挡,滴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裸露的手腕上。很快,他的袍子就被打湿了,紧贴着皮肤,带来更深的寒意。

他还是没有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可能存在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热液体。他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与身后的老树、身下的草地、以及这突如其来的冷雨融为一体。只有胸膛下那颗心脏,还在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尖锐的酸楚。

雨下得很大,天地间一片朦胧。禁林边缘升腾起白茫茫的水汽。远处城堡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场雨中变得不真实,只剩下这片树下小小的、被雨水浸泡的角落,和一个被自己思绪和情绪淹没的年轻教授。

雨声哗哗,掩盖了一切声音,也似乎暂时隔绝了那些令他痛苦的想法。他麻木地感受着雨水的冰冷,仿佛这外界的寒冷,能够稍微麻痹内心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最终停歇。乌云散开一些,露出后面灰白黯淡的天空。空气清新而凛冽,带着泥土和草木被洗涤后的气息。水滴从树叶上缓缓滴落,敲打着草地和他的袍子,发出单调的、催眠般的声响。

杰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湿透的袍子紧贴着身体,让他冷得微微发抖,嘴唇也有些发紫。但他似乎感觉不到,或者说,不在意。身体的寒冷,与心里的冰冷和酸楚相比,微不足道。

太阳始终没有再露脸。天色向晚,光线更加昏暗。

他就这样,从午后坐到傍晚,从晴天坐到雨落雨停。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穴边、却发现自己连巢穴都失去了的动物,茫然无措,只能呆立在原地,任由风雨侵袭,内心一片荒芜。

直到远处的城堡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晚风带来更加刺骨的寒意,他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无梦的僵直中,极其缓慢地苏醒过来。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尝试抬起头。脖子和肩膀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酸痛不已。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翠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空洞而疲惫。

他看了看身旁被雨水打湿、字迹有些模糊的资料,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沾着草屑和泥点的袍子。

该回去了。

这个念头浮起,却没有带来任何暖意或期待,只有更深沉的疲惫和……隐约的恐惧。

回到哪里去呢?

地窖吗?那个有着冰冷界限和可能即将抛弃他的男人的地方?

他扶着粗糙的树干,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双腿因为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站稳后,他弯腰捡起湿透的资料,抱在怀里。纸张又冷又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棵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沉默孤寂的老树,和树下那片被他坐得微微下陷、还残留着水渍的草地。这里没有给他答案,也没有给他安慰,只是提供了一个暂时停滞的场所。

现在,停滞结束了。他必须回去,面对那个可能决定了他未来是继续在冰冷中煎熬,还是被彻底放逐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雨后冰冷潮湿的空气,转过身,朝着城堡灯火的方向,迈开了沉重而迟缓的脚步。

湿透的袍子随着步伐发出窸窣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水渍和泥泞。他的背影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显得单薄、狼狈,而又无比孤寂。

就像那场突如其来的冷雨,来去无声,只留下满地湿痕和刺骨的寒意。而他心中的那场风暴,似乎还远未停歇。

朝着城堡灯火走去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沉重的镣铐。湿透的袍子即使被晚风吹着,也依旧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的不适和挥之不去的寒意。但比身体更冷的,是杰米的心。地窖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像一头蛰伏的、随时可能将他吞噬的黑色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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