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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错觉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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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八楼,那间分配给助教的小房间,此刻在杰米感觉里,空旷得吓人。墙壁苍白,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一张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窗户关着,但初春夜晚的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未住人的灰尘和石头本身的冰冷气息。

这里没有地窖壁炉常年跳跃的温暖火光,没有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魔药与苦艾的复杂气味,更没有那个虽然沉默却始终存在的身影带来的、令人安心(尽管时常带着压迫感)的存在感。

杰米几乎是挪进房间的。下午的课程、与斯内普的争吵、以及最后被“请”出地窖时强撑的那段路,几乎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和意志。身体各处的酸痛,尤其是后腰,在精神放松(或者说崩溃)后,变本加厉地席卷而来,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不停扎刺,又像是被沉重的石头反复碾压。

他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脱掉了那身已经变得皱巴巴、沾着草叶和汗味的米色高领衫和藏青针织衫,胡乱擦了把脸,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着爬上了那张窄小冰冷的床。

床垫硬得硌人,被子也薄,带着一股陈旧的、阳光晒过后残留的微末暖意,但很快就被他身体的寒冷和房间的低温驱散。他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试图汲取一点温暖,但无济于事。

冷。刺骨的冷。不仅仅是皮肤感受到的空气低温,更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源于内心恐慌和孤独的寒意。他从小就怕冷,在孤儿院那些没有足够暖气的冬天里,这种对寒冷的恐惧几乎刻进了骨髓。后来在蜘蛛尾巷,地窖固然阴冷,但总有壁炉,总有斯内普身上比他略高的体温,以及……那些虽然沉默却不容置疑的取暖方式。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更折磨人的是腰部的疼痛。平躺时,酸涩的钝痛清晰地沿着脊柱两侧蔓延;侧躺时,被压迫的一侧更是传来尖锐的抗议。他辗转反侧,怎么躺都不对,每一次挪动都牵扯出新的不适,细碎的抽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起在地窖的时候。虽然斯内普总是板着脸,动作也算不上温柔,但每当他因为过度劳累、旧伤或者(像现在这样)被“惩罚”后身体不适时,斯内普总会在他躺下后,用那双调配魔药时稳定精准的手,按住他酸痛的腰眼或紧绷的肩背,力道适中地揉按。那感觉起初可能有些不适,但很快,温暖的魔力便会顺着指尖渗透进酸痛的肌肉深处,化开淤结的疲惫和疼痛,带来一种奇异的、让人昏昏欲睡的舒缓。

有时他疼得厉害,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或呻吟,斯内普即使睡熟了,也会习惯性地将他揽近些,手掌覆在他后腰或胃部,用体温和稳定的魔力流持续安抚。

那是无声的、近乎本能的照顾,是扭曲关系里罕有的、不带锋芒的温情时刻。杰米曾经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会恃宠而骄地抱怨力道不够或位置不对。直到此刻,失去之后,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有多么珍贵,又多么……令人上瘾。

可现在,只有冰冷的床板和硌人的床垫。后腰的疼痛得不到丝毫缓解,反而在寒冷的刺激下愈发鲜明。他尝试着自己用手去揉,但姿势别扭,力道不是太重就是太轻,根本无法缓解深处的不适。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被抛弃在寒冷和痛苦中的、无边无际的孤独感。他把脸埋进冰冷干硬的枕头里,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因为强忍哭泣和寒冷而微微颤抖,腰部的疼痛也随着颤抖一阵阵加剧。

“西弗勒斯……”他在心里无声地唤着,带着委屈、疼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的祈求。

但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拍打着城堡古老的窗棂,以及房间里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将他冻结的寂静和黑暗。

这一夜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疼痛和寒冷切割得支离破碎。杰米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或许是极度的疲惫最终战胜了不适。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仍然会下意识地向身边温暖的方向蜷缩,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然后惊醒,在更深的寒冷和失落中,再次艰难地尝试入睡。

直到天边泛起灰白的曙光,他依旧蜷缩在薄被里,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影,身体因为持续的不适和寒冷而微微瑟缩。腰部的疼痛如同背景音般持续存在着,提醒着他昨夜的争吵,以及那个将他拒之门外的、冰冷的地窖。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冷战带来的第一道裂痕,已经深深烙在了身体和心里。他不知道这场僵局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低头认错,或者等到对方先松动。

他只知道,此刻,他很冷,很痛,很想念那个带有魔药气息和掌控温度的怀抱。

天光勉强照亮城堡时,杰米几乎是凭借着残存的意志力将自己从那张冰冷坚硬的床上“剥离”下来。一夜的寒冷和腰背持续的不适让他浑身僵硬,动作比昨天更加迟缓笨拙。他对着房间里模糊的镜子草草整理了一下自己——苍白的脸,眼下的青影,微微红肿的眼皮(幸好不仔细看不太出),以及一身皱巴巴、明显睡眠不佳的痕迹。

他换上了干净的助教袍,宽大的袍子稍微遮掩了一些身体的憔悴,但那种从内而外透出的疲惫和虚弱感却无法完全掩盖。喉咙的肿痛似乎加重了,吞咽时像含着刀片,头也昏沉沉的。

他没有去礼堂吃早餐,也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斯内普的路径,直接从八楼绕远路前往温室。初春清晨的空气清冷潮湿,吸入肺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牵扯得腰部又是一阵闷痛。

上午的课程是给四年级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上,内容相对基础,是关于泡泡豆荚的培育与特性观察。杰米强打精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讲解着要点,指导学生分组操作。但身体的抗议和精神的萎靡让他很难完全集中,反应比平时慢半拍,偶尔需要扶着温室的工作台才能站稳。

学生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助教状态不佳,比往常更加安静配合,这反而让杰米心里更添了一份自责和烦躁。

午休时间,他食不知味地随便吃了点东西(依旧避开了礼堂),然后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提前来到下午上课的地点——城堡另一侧一处专门用于讲解较温和飞行类神奇生物的露天环形场地。今天下午是五年级的课程,内容是关于【卜鸟】(Augurey)的生态与鸣叫含义解析。卜鸟是一种性情忧郁、叫声哀婉的鸟类神奇生物,通常预示着降雨。

学生们陆续到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杰米提前将卜鸟的笼子(施了空间扩展和隔音咒)安置在场地中央,自己则站在一旁,微微倚着环形矮墙,节省体力,同时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她。

那个五年级斯莱特林女生。就是交上那篇“大胆”论文的那个。她正和几个同院的女生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她今天将深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侧脸,身上的斯莱特林院袍熨帖平整,绿色银边的围巾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种斯莱特林式的优雅与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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