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2)
谁会希望在自己生病脆弱时,迎来的不是关心和照料,而是抱怨和指责呢?
李梓君将风相旬扶起:“我带你去找向导,你就老实待在那里,我去煎茶……”
忽地,茫茫大漠里响起一声诡谲的笛声。
帐幕成了黑夜里唯一光亮的所在,烛火摇曳间,两道影子在帷幕上明明灭灭。随着笛声愈发凄厉急促,两人的身体骤然僵住,随即齐齐朝地上栽倒。
明蝉衣斜倚红柳树下,玉笛横在唇边,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按笛孔,他气息绵长,唇瓣微启,笛音便从那窄窄的笛口淌出。
红柳的枝条被风吹得作响,拂过他垂落的发丝,他却眼睫未抬,一双眸子半眯着,漫不经心地掠向远处灯火明灭的帐幕。
他的目标可从来不是姓风的那个蠢货,只要能解决掉李梓君,办法迂回些又何妨。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确认是李梓君服下了蛊虫,在吃下荔枝后,他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排异反应,光是请大夫都足足请了两回。
眼下风相旬中了毒自身难保,而李梓君的蛊毒再一发作,再没有人能帮到他们了。
这回,看他们再上哪儿找那只来会坏事的骆驼来。
耳边传来几缕极淡的衣袂破空声。那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寻常赶路的商旅,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烦人的苍蝇只多不少,这刚要解决掉一只,又来了几只新的。
好在蛊虫已被成功唤醒,瞬息间便能取掉一个人的性命,再无转圜的余地。
来就来吧,左右不过是多几个收尸的。
他低笑一声,足尖借力弹离树干。身形如一道闪电,在沙面上划过几道浅痕,落在一处沙丘上。他回身望了眼疾冲而来的暗卫,抬手冲后方虚虚一扬,旋即纵身跃下沙丘,身影转瞬便被大漠的浓夜吞噬。
待暗卫们扑到红柳下,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孟应枕远远观察了一番帐内情景,迅速做了决断:“你们几个继续追,我去看看殿下的情况。”
“是。”
孟应枕悄无声息潜至帐外,帐内隐约传来一人痛苦的喘息,伴着另一人焦灼的呼唤。但那喘息却不是来自李梓君,而呼唤也不是来自风相旬。
他极小心地将帷帐掀起一角,只见风相旬正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毡毯,指节崩裂,渗出血珠。蛊虫本蛰伏在脏腑深处,此刻被身上沾染的毒意一激,竟疯狂在经脉间钻动起来。
滴水观音毒性本不强,风相旬摄入的含量并不多,只喉咙有些刺疼发麻,饮下骆驼奶后已好转许多。
偏偏这毒与蛊性相冲,两股狠戾的力道在他血脉里撞了个正着,霎时掀起撕心裂肺的剧痛。